崔锦君手上的力气很大，习武的人，又是在边关杀过人的人，身下又是一个养在深闺的弱女子，哪里能够经受住崔锦君手上的力道。
崔朝云不知晓被崔锦君这么按了多少次，疼的轻喊了声。
崔锦君手上的力气这才一松。
崔朝云对崔锦君是露出了害怕的，但眼眸中的神情依旧倔强：“秦三姑娘天性烂漫，心思单纯，又是在极好的家世里长大，她亦近亲我，是难得的没有复杂心思的好女子。”
“她喜欢大哥，满心满眼都是大哥，这样的女子也与大......
季含漪望着那枚深褐色的药丸，鼻尖萦绕着微苦的参香，舌尖早已本能地泛起涩意。她睫毛颤了颤，终究没再推拒，只微微张唇，任那药丸被沈肆用指尖轻轻送入她口中。他指腹温热，略带薄茧，擦过她下唇时竟如一道微弱的电流，叫她喉间一紧，忙垂眸吞咽下去。药丸滑入喉咙，苦味在舌根炸开，她下意识蹙眉，刚想伸手去拿案上蜜饯，沈肆却已将一只青瓷小盏递到她唇边——里头盛着半盏温热的桂花蜜水，清甜润泽，恰到好处地化开那股沉滞的苦。
她捧盏啜饮，指尖触着冰凉瓷壁，心口却不知为何微微发烫。沈肆并未收回手，只静静看着她喝完，才将空盏搁回案上，声音低而缓：“明日我让太医再来看你。夜里若还惊醒，不必忍着。”
季含漪捧盏的手顿了顿，抬眼看他。烛光映在他眼底，竟不像往日那般冷硬如铁，倒似融了一层极薄的暖雾，沉静而笃定。她忽然想起昨夜——确是又梦到了那匹失控的枣红马，四蹄腾空，嘶鸣刺耳，她悬在马背之上，风声灌耳，而身下不是马鞍，是谢府后园那道湿滑的青苔石阶……她猛地坠落，却在即将撞地前被一双臂膀稳稳托住。醒来时鬓发尽湿，指尖攥着沈肆的中衣前襟，而他半靠在床头，一手环着她肩背，另一手正覆在她额上，掌心温厚，像一堵无声的墙。
那时她羞赧难言，只将脸埋进他胸前，听他沉稳的心跳一下一下，如鼓点般敲在耳膜上。可今晨醒来，他早已离府，枕畔只余一缕未散的沉香，与她发间残留的玫瑰露气息缠绕着，分不清彼此。
“嗯。”她轻应一声，将空盏放回案角，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盏沿细密的冰裂纹，“侯爷……不早了，该歇下了。”
沈肆却未动，只起身踱至窗边，推开一条窄缝。初春夜风裹着微寒拂入，吹得纱灯摇曳，光影在墙上浮动如游鱼。他负手立着，玄色常服衬得肩背愈发挺直，侧影如松如岳。季含漪悄悄抬眼，见他下颌线绷得极紧，似有千言万语压在喉间，却又被什么无形之物死死勒住。
“含漪。”他忽而开口，声音比方才更低，却字字清晰，“你可知，昨日罗氏认罪，并非因人证物证确凿。”
季含漪心头一跳，指尖倏然蜷紧。
沈肆未回头，目光仍停驻在窗外一株尚未抽芽的枯梅枝上：“是四哥亲自去了趟大理寺狱。罗氏原咬定是厨房管事娘子私下克扣炭例，致你失足滑倒。四哥只问了一句——‘你既知谢家女最畏高处，又怎敢让她独上观星台？’”
季含漪呼吸一滞，指甲几乎掐进掌心。
“罗氏当时就瘫软在地。”沈肆终于侧首，烛光跃入他眸中，竟灼灼如焰，“她招了。是四嫂命她备好那盒掺了迷魂散的雪梨膏，又使人将观星台廊柱上的桐油拭得更滑些。观星台年久失修，本就易滑，再加一层油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喉结微动：“她原想让你跌得重些，最好断了腿，再无人能入宫为画师。却没料你身子虽弱，筋骨却韧，只摔伤了手腕，养几日便能提笔。”
季含漪浑身发冷，指尖冰凉，连呼吸都凝滞了。她一直以为那场意外只是阴差阳错，是命运偶然泼来的一瓢冷水；原来那水里早被淬了毒，只等她仰头痛饮。
“四嫂……”她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，“为何？”
沈肆目光沉沉落在她脸上，仿佛要剖开她每一寸神情：“因你入宫那日，皇上亲口赞你所绘《昭阳春晓图》气韵天成，更说‘此女若长留宫中，丹青一道，当启新章’。”他缓步走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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