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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门春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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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73章 又有什么了不得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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镇纸下压着的一角文书,“今晨刑部来报,罗氏昨日在狱中自缢未遂,颈上勒痕深可见骨,救回来后只反反复复念一句话——‘红帕子,是红帕子……’”

季含漪呼吸一窒。红帕子?她下意识抚上自己腕间——那里原该系着一条茜红绫子帕,是谢府旧物,绣着并蒂莲,母亲亲手所制。可那帕子,早在坠马那日便不知所踪了。她记得清清楚楚,马惊之前,她分明还握在手中,后来浑身剧痛,满眼血色,再醒时帕子已杳无踪迹。

“刑部查了狱卒,无人见过她接触帕子。”沈肆声音冷了下来,带着一种审阅卷宗般的锐利,“罗氏神志昏聩,语无伦次。但‘红帕子’三个字,她咬得极死。”

季含漪指尖冰凉。她忽然想起坠马前一刻,马缰猛地一沉,仿佛被什么狠狠拽住,又瞬间松脱——那力道,绝非寻常惊马所致。而她腕上,确有一瞬灼热刺痒,似被粗糙布料急速刮过……

“侯爷怀疑……”她声音发紧。

“我怀疑有人用你的帕子,做了手脚。”沈肆目光如刃,直直刺入她眼底,“帕子不在你身上,却成了罗氏口中唯一的证物。它若真在罗氏手里,便是铁证;若不在,便是有人栽赃,且栽赃之人,对你的贴身之物了如指掌。”

季含漪后背沁出一层薄汗。了如指掌……她身边的人?容春?方嬷嬷?还是松鹤院那些低眉顺眼的丫头?抑或是……白氏?白氏知晓她所有习惯,知晓她爱用玫瑰露,知晓她腕上总系着那方帕子,甚至知晓她坠马那日穿的藕荷色褙子配了茜红绫帕——那日请安,白氏特意站在她身侧,笑着夸了一句“这颜色衬得弟妹面若芙蓉”。

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升。她低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左手腕,那里曾有一抹艳红,如今只剩一片素白,像一道无声的伤口。

“所以西角门……”她抬眼,眸中已无惧色,只有一种近乎凛冽的清醒。

“西角门是府中杂物进出要道,也是外院采买小厮必经之处。”沈肆道,“坠马那日,负责牵马的马倌,已被革退。但替他备马的两个小厮,一个病了,一个调去了西角门守库房。我让人盯着,今日午时,那病的小厮,偷偷摸摸塞给守库房的小厮一个油纸包。”

季含漪心头一震:“帕子?”

“不是。”沈肆摇头,目光如寒潭深水,“是一块陈年猪油膏。油膏里,混着几缕茜红色丝线。”

季含漪浑身血液似乎都凝住了。茜红色丝线……与她那方帕子同色同质!猪油膏?马匹最畏油腻之物,若涂于缰绳内侧,遇汗即滑,稍一用力,便极易脱手!

“那小厮招了。”沈肆声音毫无波澜,却字字如冰锥,“他说,是有人塞给他五两银子,让他把猪油膏抹在马鞍左侧缰绳扣环内壁,只许抹三下,多一下也不行。他还记得那人声音,是女声,压着嗓子,像含了一口痰。”

女声。含痰。季含漪脑中电光石火般闪过一人——白氏身边最得用的婆子,周妈妈。那婆子说话,从来便是这般嘶哑黏腻,如同破锣刮过砂石。

“周妈妈……”她唇齿间溢出三个字,轻得像叹息。

沈肆眸光骤然一厉,却未置可否,只道:“明早,你随我去西角门。周妈妈今晨告了假,说女儿病重,要去城西药铺抓药。那药铺,就在西角门外第三家。”

季含漪静静听着,指尖在袖中慢慢蜷紧,指甲深深陷进掌心。痛感让她愈发清醒。原来所谓试探,所谓压一压,从来不是风平浪静的过场。白氏递来的厨房,是刀锋上铺的锦缎;老太太点的名,是刀柄上缠的丝绒。而沈肆牵她的手,走向西角门,是亲手将刀递到她手中,教她如何握紧,如何挥出第一道寒光。

夜风更紧,吹得窗棂微响。沈肆忽然抬手,将她鬓边一缕散落的青丝挽至耳后。动作极轻,指腹却无意擦过她耳垂,激起一阵细微战栗。

“别怕。”他声音低沉,像隔着一层厚厚的茧,“松鹤院的天,塌不了。”

季含漪望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,那里面没有怜悯,没有安抚,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笃定。她忽然就明白了。他并非护她于羽翼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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