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锦听了母亲的话,本来还有些紧绷的情绪也一下松懈了下来。
也是,季含漪如今再得沈侯喜欢,也只是个妾,上头还有妻在,她现在就这么张扬,往后在府里的日子能好?
这样一想,谢锦心里也好受了,又紧紧捏着手帕有些恨声道:“等她将来被沈侯厌弃的时候,那时候我可不会放过她。”
林氏看了眼谢锦的神色,便问:“路元那边怎么样了?”
谢锦便又恨恨的咬牙道:“我夫君如今已经好些日没有回来了,都察院的人前隔三差五就去镇抚......
沈老夫人端起茶盏,指尖在青瓷边沿轻轻一叩,声音不轻不重,却像敲在人心上:“含漪,你入府已近一月,身子可还稳当?”
季含漪垂眸应道:“多谢母亲挂念,昨儿太医又来诊过脉,说气色比先前好了许多,只是还需静养些日子。”
“静养是好事。”沈老夫人将茶盏搁回小几上,目光却未从季含漪脸上移开,“可你既进了沈家的门,便是沈家的人,有些事,不能一味靠着静养搪塞过去。”
季含漪心头微沉,手指悄然搭在膝上,指节微微绷紧,面上仍温顺含笑:“母亲说的是,儿媳不敢懈怠。”
沈老夫人颔首,抬手示意方嬷嬷取来一只乌木嵌螺钿匣子,匣面雕着缠枝莲纹,漆色幽亮,一看便知是旧物。她亲手掀开盖子,里头静静躺着一册薄薄的账本,封皮是暗青色绢面,边角微卷,纸页泛黄,翻动时簌簌有声。
“这是松鹤院厨房三年前的旧账。”沈老夫人指尖点着账册一角,语声平缓却字字分明,“从前是二房管着厨房,后来二房分出去单过,这差事便空悬了一阵子。你嫂嫂接手后理了半年,如今她身子渐重,胎相虽稳,却也禁不住日日操劳。老太太的意思,是让你先接过来,从今日起,厨房采买、人役调度、每月支银,都由你经手。”
季含漪怔了一下,下意识看向沈老夫人身后垂手而立的方嬷嬷。方嬷嬷只垂着眼,神色如常,仿佛早知会有这一出。
她原想着厨房之事尚可推至画完御赐丹青之后——那幅《春山仕女图》已画至第三卷,再有半月便可呈进宫中;又想着沈肆昨夜说过“现在不想,往后也无妨”,心下便安了几分。可这话是沈肆私下与她说的,沈老夫人既不知情,更不会因侯爷一句体恤就松口放权。
她缓缓起身,双手接过那册旧账,指尖触到纸页边缘的毛糙感,心头却浮起一层薄薄的凉意。不是畏难,而是忽然明白:这账册不是托付,是试刀石。
沈老夫人看她接得稳当,唇角略略一松:“你识字,又是个细致人,我信得过。不过——”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季含漪腕上那只素银镯子,那是谢府陪嫁里最不起眼的一件,“厨房里头水深,油盐酱醋里头藏的不只是滋味,还有人心。你初来乍到,莫学那等新妇摆谱,也不必学那等软弱怕事。该立的规矩,立;该敲打的人,敲打。若有拿捏不定的,来问我,或是问你嫂嫂,都不迟。”
季含漪低头应是,声音清润:“儿媳记下了。”
沈老夫人这才抬手,让方嬷嬷取来一串钥匙,铜质厚重,顶端铸着一只小小的鹤形纹饰,正是松鹤院厨房库房与各处食料仓的总钥。“钥匙你收好。明日起,每日辰正前,厨房管事要来你屋里报备当日采买与用度。你若不在,便去你嫂嫂那儿听训。旁人若问起,只说是我的意思。”
季含漪双手捧住那串钥匙,沉甸甸坠着手腕,铜凉沁骨。她抬眸想说什么,却见沈老夫人已端起茶盏,显然是送客之意。
退出松鹤院时,日头刚升过檐角,照得青砖地泛出温润光泽。容春跟在身后半步远,低声道:“奶奶,这钥匙……要不要先请侯爷过目?”
季含漪脚步未停,只将钥匙攥紧在掌心,铜棱硌得掌心微疼:“不必。侯爷昨夜说书房随我用,可见他信我;母亲今日给钥匙,也是信我。既是信我,便不能先去寻他撑腰——倒显得我连这点小事都要倚仗夫君,叫人怎么瞧?”
容春抿唇,不再言语。
回到松鹤院,季含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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