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让他不敢有半分异动。
额哲想要爵位,本质上是想挣脱这根锁链,可明朝怎会轻易鬆开这张牵制察哈尔部的王牌
使者脸上依旧带著淡淡的笑容,缓缓说道:“大汗的心思,朝廷明白。
但顺义王爵位之事,事关重大,非我所能决断。
大汗若有此意,可在出兵之后,亲自与威虏伯沟通,由威虏伯转奏朝廷定夺”
。
“我们还是来谈一谈此番出兵的赏赐罢,朝廷向来体恤顺服部落。
此番察哈尔部出兵三千,朝廷除了照常给予一年岁赏之外,额外再加白银万两、茶叶三千斤,待大军开拔时,便由皇商送一半至王帐。
至於战场上的斩首赏银,与科尔沁部同例,绝不亏待。”
额哲的脸色瞬间黯淡下来。
他自然听出了使者的言外之意。
爵位之事,朝廷不会轻易答应,林丹汗这张牌,明朝还要继续打下去。
他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不忿,却又无可奈何。
察哈尔部如今寄人篱下,根本没有討价还价的资本,能拿到额外的岁赏,已是明朝的“恩赐”。
若是执意索要爵位,惹得明朝不快,別说爵位得不到,恐怕连部落的存续都会成问题。
“好。”
额哲压下心中的失落,缓缓点头,语气恢復了之前的恭敬。
“既然如此,本汗便遵朝廷旨意。十日之后,我自领兵前往开原,与大明边军匯合,共赴朝鲜!”
使者见状,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“大汗深明大义,朝廷定会记在心上。望大汗早日整备兵马,切勿延误行程。”
“使者放心,绝无延误。”
额哲躬身相送,直到使者走出王帐,他脸上的笑容才彻底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阴霾。
帐內的炭火依旧啪作响,却暖不了额哲冰凉的心。
他走到帐外,望著远处连绵的山峦,心中五味杂陈。
顺义王的爵位,如同一个遥不可及的梦,而父亲林丹汗的阴影,却始终笼罩在他的头顶。
只要明朝一日不鬆口,他便一日无法真正坐稳察哈尔部大汗的位置。
额哲的目光沉凝如铁。
哎
我太难了
叔父秒图台吉虽势力已大不如前,但麾下仍有一批忠心耿耿的旧部,在察哈尔部內部隱隱形成一股制衡力量,始终是他心头挥之不去的隱患。
部落內部尚未完全一统,人心浮动,外部又有科尔沁部虎视眈眈、內喀尔喀五部伺机而动,每一步都如履薄冰。
这般內外交困的局面,他哪里有底气与大明硬刚
草原之上,从来都是实力为尊,弱肉强食是不变的法则。
如今的察哈尔部,精锐折损大半,牧场缩减,贸易命脉被大明皇商牢牢掌控,早已没了往日的霸主气象。
他手中的实力,仅够维持部落的基本存续,勉强压制內部的反对声音,根本不足以与大明抗衡。
任何违抗大明命令的举动,都可能招致灭顶之灾。
建州女真的前车之鑑犹在眼前,林丹汗被囚京师的屈辱更是歷歷在目。
“罢了。”
额哲缓缓鬆开拳头,眼中的狠厉化作隱忍。
“只要能牢牢握住察哈尔部的统治权,哪怕一辈子做大明的附庸,哪怕要忍受这般仰人鼻息的滋味,也总好过部落分崩离析、身死族灭。”
他心中已然打定主意,此番出兵朝鲜,既要討好大明,也要藉机消耗秒图台吉的残余势力,彻底稳固自己的汗位。
与此同时,西拉木伦河沿岸,靠近抚顺的一片开阔谷地,正瀰漫著秋末冬初的萧瑟。
这里是內喀尔喀五部中乌济叶特部的过冬营地,数百顶黑色毡帐错落有致地扎在河谷两岸,牛羊在残存的枯黄牧草上缓慢啃食,远处的山峦被一层薄雾笼罩,透著几分寂寥。
乌济叶特部的大帐內,炭火燃得正旺,却驱不散帐主人炒台吉心头的阴霾。
这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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