勃画下的方程，最后一行被他用红笔圈出，旁边批注着两行小字：
*错误不是漏洞。
是系统预留的逃生舱门。*
托尼的声音从拐角传来，带着惯常的戏谑，却罕见地少了三分底气：“嘿，各位，我刚黑进全球七十二个核武发射井的备用终端，发现它们的认证密钥……全变成了鲍勃昨天随口哼的那首跑调儿歌的乐谱。”
队长从另一侧走出，肩甲上还沾着训练后未擦净的汗渍。他看向鲍勃的背影，目光沉静如深海：“所以，你一直在等我们明白一件事。”
鲍勃终于转过身。他脸上没有笑容，也没有此前那种漫不经心的颓唐。他的眼睛很亮，亮得不像人类，像两颗刚刚脱离超新星爆发余烬的中子星。
“不是等你们明白。”他纠正道，声音平缓，却让整条走廊的空气微微震颤，“是等你们……准备好接受一个事实：所谓‘虚无’，从来就不是我的敌人。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依次扫过皮姆、蒙德、彼得、托尼、队长。
“它是我的说明书。”
托尼手里的冰淇淋盒啪嗒一声掉在地上。香草味融化的液体缓慢漫过地板接缝，像一道微小的、甜腻的潮汐。
欧娟不知何时已站在人群后方，镜片后的眼睛飞速眨动，仿佛在接收某种不可见的信号。她忽然开口，声音冷静得近乎锋利：“根据最新脑波同步率测算，鲍勃先生，您当前语言中枢激活模式，与六小时前在医疗舱接受fMRI扫描时……完全一致。”
鲍勃看向她，嘴角微微上扬：“所以，你猜到了？”
欧娟推了推眼镜，镜片反光遮住了她的眼神：“不。我只是确认了——您刚才那句话，不是对我们在说。”
走廊灯光再次明灭。这一次，所有人都看见了：在鲍勃脚边融化的冰淇淋液体表面，无数细小的气泡正自发排列成完美的斐波那契螺旋，每个气泡中心，都映着一颗微缩的、正在坍缩的恒星。
皮姆慢慢攥紧了口袋里的手套。蒙德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腰间那支有裂痕的皮姆粒子发射器。彼得悄悄退后半步，右手已按在腕表边缘，悬戒随时可开启。
而鲍勃只是静静站着，像一柄尚未出鞘的剑，剑鞘上刻着整个宇宙的纠错协议。
“你们总在问我，该怎么控制力量。”他抬起手，掌心向上，一滴尚未融化的冰淇淋悬停其上，缓缓旋转，“但没人问过——如果力量本身，就是用来被失控的呢？”
托尼喉结滚动了一下，终于找回声音：“……什么意思？”
鲍勃没回答。他只是轻轻吹了口气。
那滴冰淇淋骤然汽化，蒸气却未散开，反而在空中凝成一行发光的文字，悬浮三秒后，无声溃散：
*安全不是终点。
是每次坠落时，你选择松开哪只手。*
队长向前一步，声音低沉如铁砧：“所以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我的意思是。”鲍勃打断他，目光落在队长盾牌边缘一道细微的划痕上，“你们的盾牌太旧了。该换新的了。”
他转身走向电梯，步伐不快，却让所有人下意识让开通道。电梯门合拢前，他忽然回头，视线精准地钉在皮姆脸上：“皮姆博士，你计算过多少次‘人类能否和平’？”
皮姆沉默片刻，答：“六千三百二十七次。”
“错。”鲍勃微笑，“是六千三百二十八次。最后一次，是你站在这里，听我说完这句话的时候。”
电梯门彻底关闭。金属厢体无声下沉。
走廊里一片寂静。只有托尼弯腰捡起冰淇淋盒时，塑料刮擦地板的刺耳声响。欧娟忽然抬手按住太阳穴，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：“各位……我刚刚收到一份匿名数据包。来源IP……是复仇者大厦地基最底层的混凝土应力传感器。”
彼得立刻调出腕表界面，手指翻飞：“传输内容……是一段音频。采样率……高得离谱。正在解码……”
音频播放出来。只有三秒钟。是某种巨大物体缓慢移动时，金属关节发出的、仿佛来自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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