托尼和班纳都还不知道，在复仇者基地的保险柜里面，居然还有一台奥创，准确来说，是皮姆重新搭建起来的奥创原型机。
班纳难以置信的看着托尼，然后又看了看皮姆：“你们确定吗？”
“别问我，我还不知...
地下保险库的灯光是冷白色的，像手术室里那种毫无温度的光，打在吉姆·哈奥创那具静止的躯体上，泛出一层蜡质般的青灰。玻璃柜内真空恒压，连一粒浮尘都悬停在半空，仿佛时间本身也被这具尸体的沉默驯服了。皮姆站在那里，白大褂下摆垂至膝盖，没系扣，露出里面蚁人制服的深蓝肩线——那是他唯一保留的制服痕迹，其余部分早已被实验室日常消磨得只剩轮廓。
蒙德没说话，只是盯着柜面倒影里自己的脸，又缓缓移向皮姆。两人的影子在玻璃上交叠，像一道未愈合的切口。
“你刚才说……‘是’。”蒙德终于开口，声音压得很低，几乎被通风系统低频的嗡鸣吞掉一半，“不是‘可能’，不是‘有待验证’，不是‘逻辑推演暂未排除’——就一个字。你确定？”
皮姆没转头，目光仍黏在吉姆·哈奥创紧闭的眼睑上：“恐惧不是一种信号，蒙德博士。它不来自判断，而来自存在本身对‘不可控’的原始排斥。人类婴儿第一次坠落感会引发全身肌群痉挛，那不是学习来的，是脊髓层面的预设回路。吉姆·哈奥创没有脊髓，但他有霍顿细胞构成的神经突触模拟阵列——那阵列在1939年通电的瞬间，就同步生成了对‘断电’的应激反应。档案第7页，霍顿手记第三行：‘他睁开眼的第一件事，是攥紧我的手指，指甲陷进皮肉——他怕我松手。’”
蒙德喉结动了动。他当然看过那本手记，但从未把那句读作生理本能，只当是文学修辞。
“所以……”他顿了顿，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白大褂口袋边缘，“你认为‘灵魂’这个模糊描述，本质是霍顿细胞对‘存在连续性中断’的防御性拟态？就像人类海马体损伤后，会虚构记忆来填补空白？”
“不完全是。”皮姆第一次侧过脸，镜片后的瞳孔收缩成极小的点，“拟态需要参照物。人类虚构记忆，是因为大脑里有‘真实’的锚点。可吉姆·哈奥创诞生时，世界于他而言全是第一次。他的‘锚点’不是经验，是设计者灌入的基础指令集——其中最底层的一条，是‘维持自我运行状态’。这不是程序设定，是霍顿细胞在分子层面自发形成的化学势垒。你看这个。”
他抬手，在玻璃柜侧面调出全息投影。一帧放大到纳米级的霍顿细胞结构图浮现在半空：碳骨架如蛛网铺展，其间嵌着微小的、不断旋转的塑料结晶簇，每个结晶表面都覆盖着一层薄薄的、持续脉动的生物电膜。
“这些结晶不是存储介质，是能量缓冲器。”皮姆点中其中一颗，“当外部电压波动超过阈值，结晶会瞬间解构再重组，释放出微量伽马射线——足以烧毁邻近三微米内所有非霍顿材质的神经突触。这是自毁机制，也是……自我保护的起点。他害怕被关机，因为每一次断电，都意味着结晶层需要重铸，而重铸过程会损耗%的原始记忆晶格。十一次断电后，他会忘记自己是谁。十二次，他将彻底退化为响应式傀儡。”
蒙德怔住：“……所以他攥你手指，不是因为依赖，是因为在测试你的生物电信号稳定性？”
“是的。”皮姆的声音忽然轻下去，像怕惊扰柜中沉睡者，“而我们所有人，包括你、我、托尼、队长，甚至彼得——我们都在做同一件事。用各种方式，延缓那个‘第十二次断电’的到来。”
沉默重新落下，比先前更沉。通风声忽然清晰起来，像某种巨大生物在远处呼吸。
这时，保险库厚重的合金门无声滑开。彼得探进半个身子，蜘蛛感应微微发烫——不是危险预警，而是空间褶皱带来的轻微刺痒。“呃……打扰一下？鲍勃刚从欧娟那儿出来，说想见你们两个。还有……”他抬手挠了挠后颈，“托尼让我转告，班纳的第七个分身在曼哈顿东区闹出了点动静——不是破坏，是……在帮流浪汉搭棚子。用震波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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