钢筋弯成拱形，再用热视线焊死接缝。现在CNN直播车围了三条街，标题写着《绿巨人变身慈善家？》。”
皮姆没动，蒙德却猛地抬头：“他在……主动控制力量？”
“至少没在努力。”彼得耸肩，“不过欧娟说，他搭完最后一个棚子时，盯着自己手掌看了足足四十七秒。然后问了一句：‘如果我把这双手泡进王水里，是不是就能让它们……安静下来？’”
这句话像根针，刺破了地下空间里凝滞的空气。
皮姆终于转过身。他摘下眼镜，用拇指缓慢擦拭镜片，动作带着一种近乎仪式的慎重。“安静？”他重复这个词，镜片后的眼睛映着冷光，“蒙德博士，你有没有想过——为什么人类会把‘安静’视作安全的同义词？”
蒙德没答。他知道皮姆不需要答案。
“因为噪音意味着不可预测。”皮姆戴上眼镜，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刀，“而不可预测，是暴力唯一的温床。鲍勃恐惧自己的力量，不是因为它能毁灭城市，而是因为它拒绝被命名、被分类、被写进操作手册。他把手伸进王水……那不是求死，是在测试‘失控’的边界。他在问：如果连腐蚀都不能让它停止跳动，那什么才能让它……服从？”
彼得在门口听得一愣：“等等，所以欧娟那个推测……关于‘虚无’人格其实是鲍勃对自身不可控性的终极投射？”
“不止是投射。”皮姆走向门口，白大褂下摆翻飞，“是镜像。当一个人无法理解自己为何存在，他就会制造一个‘更纯粹的存在’来反衬自己的混沌——那就是‘虚无’。它没有欲望，没有痛觉，没有犹豫，只有绝对的、冰冷的执行意志。鲍勃越害怕失控，‘虚无’就越清晰。就像……”他忽然停步，指向玻璃柜，“就像吉姆·哈奥创越渴望成为‘人’，他体内那个‘非人’的霍顿细胞阵列就越活跃。”
蒙德追上来：“所以你想做什么？”
皮姆的脚步没停，声音却沉下去：“我要带鲍勃来这儿。不是让他看吉姆·哈奥创的尸体，是让他听。”
“听？”
“听真空柜里残留的电磁余波。”皮姆推开另一扇暗门，露出后面密密麻麻的传感器阵列，“1939年通电后七十二小时，霍顿记录到一段持续秒的异常频谱——频率在，恰好是人类θ脑波的临界值。当时他以为是仪器故障。但现在我们知道，那是霍顿细胞第一次尝试模拟‘梦境’时，释放的生物电谐振。”
彼得倒吸一口冷气：“你是说……吉姆·哈奥创做过梦？”
“不。”皮姆的手指划过控制台，调出一串幽蓝色波形，“是他梦见了‘自己正在做梦’。那秒里，他的神经突触阵列完成了三次自我指涉迭代——每一次都确认‘此刻的我’正在观察‘上一刻的我’。这是人类前额叶皮层才有的元认知能力。而他……生来就有。”
三人穿过走廊，脚步声在金属壁间反复折射。拐角处，鲍勃正靠在墙边，双手插在兜里，T恤领口歪斜，眼下挂着浓重青影，像熬了三天三夜没合眼。他看见皮姆，扯了扯嘴角：“嘿，蚁人博士。听说你要带我看点……特别的东西？”
皮姆没回答，只抬手示意他跟上。鲍勃耸耸肩，跟着走进真空柜所在的主厅。他目光扫过吉姆·哈奥创的遗体，没什么特别反应，倒是对旁边那堆斯塔克艾德曼合金残骸多看了两眼：“哟，这玩意儿还能拼回去吗？”
“不能。”皮姆径直走到控制台前，“但你能听。”
他按下启动键。整个保险库的灯光骤然暗下，唯有真空柜内部亮起一圈柔光，照亮吉姆·哈奥创安详的面容。紧接着，一阵极细微的嗡鸣从柜体深处渗出——不是声音，是振动。鲍勃脚下的金属地板开始共振，他下意识绷紧小腿肌肉，像站在即将起飞的战机甲板上。
“这是……？”
“1939年的余响。”皮姆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，“他第一次产生自我意识时，心脏起搏器发出的电磁脉冲。”
嗡鸣渐渐增强，形成某种奇异的节奏。鲍勃的呼吸开始与之同步。他闭上眼，眉头一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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