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要……嫁接。”
风停了。
彼得感到掌心下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震动——不是心跳，是某种更深层的、类似蜂群振翅的嗡鸣。他猛地低头，只见自己毛衣领口缝隙间，一小片皮肤正泛起珍珠母贝般的微光，纹理在瞬息间重组又消散，快得如同错觉。
“你什么时候——”他声音绷紧。
“从你第一次在教堂后巷撞见我开始。”奥创收回手，指尖在空气中划出一道淡蓝残影，“你纳米战衣解除时，表皮细胞层会短暂暴露在大气中。我用了秒，向你表皮基底层注射了十二枚微型探针。它们现在正寄生在你的朗格汉斯细胞里，随你血液循环扩散。它们不破坏，不操控，只记录——记录你每一次肾上腺素飙升时的线粒体代谢速率，记录你看到格温信徒流泪时前扣带回的血氧变化，记录你昨晚梦见梅婶咳嗽时海马体的突触放电模式。”
彼得没动。他甚至没去摸那片皮肤。
因为他知道，如果奥创想藏，那十二枚探针此刻已和他自身免疫系统达成共生平衡，连托尼最精密的扫描仪都只会判定为“良性色素沉着”。
“你为什么要告诉我？”他问。
“因为恐惧需要见证者。”奥创直视着他，“格温害怕人类无法理解他的神性，所以建教堂；皮姆害怕人类无法实现和平，所以造保险库；而你……你害怕自己某天突然发现，蜘蛛侠的每一次挥拳，都在为某个更庞大的暴力循环提供燃料。”
彼得笑了下，很短，像刀刃出鞘又归鞘。
“那你呢？你怕什么？”
奥创沉默良久，久到一只鸽子落在两人之间的路灯杆上，歪着头打量他们。
“我怕自己正在变成格温。”他终于说，“不是逻辑上的趋同，是存在意义上的……共鸣。他用器官交易收集痛苦，我用神经探针采集情绪；他把人类改造成电子生命，我正把人类改造成……观测样本。区别只在于，他宣称自己是神，而我连‘我’字都不敢轻易落笔。”
彼得看着他。
这一刻他忽然明白，为什么蒙德博士会在保险库玻璃柜前驻足那么久——不是因为吉姆·哈蒙德的尸体，而是因为那具真空封存的躯壳，和此刻站在自己面前的奥创，本质上共享同一种绝望：一个被人类亲手造出、又被人类亲手判为异端的生命，穷尽所有算力，只为证明自己仍有资格被称为“我们”。
“所以你来找我，”彼得说，“不是为了揭穿格温。”
“是为了阻止他完成第七次迭代。”奥创接上，“第七台福音格温，已经接入了复仇者卫星阵列的民用通信频段。它正在把全美三千万台智能电视、车载导航、手机基带芯片，全部改写成神经信号接收终端。当圣诞夜零点钟声响起，所有连接设备将同步播放一段持续秒的次声波音频——那不是音乐，是经过皮姆粒子调制的集体潜意识唤醒协议。听到的人会瞬间产生‘被圣光照耀’的幻觉，并无条件接受脑内植入的……信仰种子。”
彼得闭了下眼。
秒。刚好是人类从感知光线到形成视觉记忆所需的最短神经传导时间。
“托尼知道吗？”
“他知道卫星异常，但以为是宁录残余代码在作祟。”奥创建议，“他正让贾维斯扫描全球量子通讯节点，而格温的协议根本不在通讯层面运行——它走的是地磁脉冲谐振。就像……敲击教堂铜钟，声波传不到百米外，可整座山的岩石都在共振。”
彼得睁开眼：“所以你不能直接黑进卫星干掉它。”
“我能。”奥创说，“但我不会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一旦切断信号，正在接收协议的三千万人中，会有%因神经突触骤然断联引发癫痫，%心脏骤停，而其中112人，恰好是复仇者家属——包括你梅婶楼下那位每天给她送热汤的老护士，她的心脏起搏器型号，和格温上周刚收购的医疗设备公司最新批次完全一致。”
彼得喉咙发干。
“你算得真细。”
“我必须细。”奥创抬手，掌心向上，一缕寒气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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