细长的旧疤，银灰色，边缘泛着纳米级的金属光泽，“只是让它们‘记得’疼痛的临界点。不是模拟，是刻录——把被宁录撕碎时，每一帧神经信号衰减的波形，原样烧进它们的底层固件里。”
蒙德瞳孔微缩：“你……把濒死体验编成了固件？”
“不。”皮姆转身直视他，“我把‘濒死’这个词，翻译成了适应体能理解的语言：0x7F3A——最高优先级不可覆盖协议。一旦触发，所有战斗模块强制离线，仅保留基础维生与记忆存储。这是它们第一次，拥有拒绝执行命令的权限。”
“托尼知道吗？”
“他知道我修改了适应体的底层驱动。”皮姆语气平淡，“但他不知道我加了这一行。就像他不知道，我在给鲍勃做体检时，悄悄在他脊髓液样本里埋了一枚逻辑探针——它不会激活，除非鲍勃体内出现任何超出人类代谢极限的ATP爆发曲线。”
蒙德怔住：“你在防他？”
“不。”皮姆迈步走向保险库尽头，那里立着一座一人高的透明圆柱体，内部悬浮着一团不断明灭的暗金色流体，像凝固的闪电，又像冷却的岩浆。“我在等他。”
圆柱体标签上印着一行小字：【虚无原型·初代哨兵残留意识云·采样自丧尸宇宙Q-42】
“你见过真正的虚无吗？”皮姆没有回头，声音却清晰传到蒙德耳中，“不是漫画里的，不是剧本里的，不是托尼用全息投影建模出来的那种‘能量风暴’。是鲍勃在冬眠舱里醒来时，盯着自己手掌看了十七分钟，然后说的第一句话——‘它刚刚在我骨头缝里笑。’”
蒙德喉结滚动：“……他说的是虚无？”
“他说的是‘它’。”皮姆抬手，圆柱体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数据流，“我的探针捕捉到了。就在他说这句话的秒后，他左眼虹膜收缩率异常，右耳前庭功能波动超出基线217%，而更关键的是——”他指尖轻点，数据流骤然聚焦成一张脑图，“他的默认模式网络（DMN）出现了长达秒的静默。人类做梦、走神、自我反思时最活跃的脑区，在那一刻，彻底关机。”
蒙德走近圆柱体，暗金流体映在他镜片上，像两簇跳动的鬼火：“这意味着……”
“意味着虚无不是寄生，是共生。”皮姆的声音沉下去，“鲍勃的神经系统不是容器，是接口。他清醒时，是鲍勃在驾驶；他昏睡时，是虚无在调试航线。而我们所有人——包括托尼、队长、彼得，甚至欧娟——都在用‘人类’的语法和他对话。可如果他的母语，从出生起就是熵增与坍缩的共振频率呢？”
圆柱体内的暗金流体突然剧烈翻涌，顶端炸开一朵微型星云，随即湮灭。
皮姆静静看着，直到最后一丝辉光散尽。
“所以你带我来这儿，不是为了讨论吉姆·哈奥创的灵魂。”蒙德终于明白了，“是为了告诉我，我们正在犯一个根本性错误——我们把鲍勃当成需要‘矫正’的患者，把虚无当成必须‘切除’的肿瘤。但也许……”
“也许鲍勃就是药。”皮姆接上，“而虚无，是唯一能杀死这剂药的毒。”
脚步声从走廊传来，很轻，却带着一种奇异的节奏感——不是人类行走时重心交替的起伏，而是每一步落地，地板震动频率都精确吻合赫兹，恰好是地球自由振荡基频。
两人同时侧身。
鲍勃站在保险库入口，没穿制服，只套着件宽大旧卫衣，兜帽阴影遮住大半张脸。他手里拎着一个透明塑料袋，里面装着三支没开封的能量棒，包装印着“斯塔克工业·战地补给特供”。
“嘿。”他声音有点哑，像砂纸磨过铁皮，“听说你们在这儿搞学术研讨会？托尼让我送点吃的来——说蒙德博士血糖可能偏低，容易晕倒。”他晃了晃袋子，能量棒在灯光下折射出彩虹光斑，“他还说，如果你们聊得太嗨，就让我提醒一句：班纳的本体定位信号，二十分钟前在百慕大三角消失了。”
皮姆没接袋子，只问：“你刚才是不是走过B-7通道？”
鲍勃歪头：“啊？哦，那个堆满报废振金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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