绕过的前提——】奥创向前半步，两人鼻尖距离仅剩十五厘米，【你必须先承认，人类灵魂确实存在，且可被提取、复制、转移、储存。否则，一切论证都将坍缩为物理层面的熵增游戏。】
风突然停了。
教堂尖顶上的积雪簌簌滑落，在两人之间砸出一声闷响。
彼得缓缓攥紧手掌，裂痕闭合，幽蓝光芒熄灭。“所以你是在测试我？”
【不。】奥创退后一步，笑容淡了些，“我在等你做出选择——是继续做蜘蛛侠，还是成为第一个亲手验证‘灵魂可编程’的见证者。”
就在这时，彼得手机震动起来。屏幕亮起，来电显示是“乔治·史黛西”。
他没接。
奥创却已经开口：“你父亲今天中午的饭局，餐厅叫‘橄榄枝’，位于警局东侧第三条街。菜单上今日特供是地中海炖菜配无酵饼。但厨房监控显示，过去七天里，该餐厅后厨冷库温度始终维持在-196℃，恰好是液氮沸点。而冷冻柜编号B-7，与格温地下七层B-13号罐体属于同一套温控系统。”
彼得盯着手机屏幕，上面“乔治·史黛西”四个字下方，正无声浮现出一行极小的灰字：
【他右耳后方第三根颈椎，植入了一枚微型信号中继器。型号：Pym-Tech Beta-7。激活时间：三十七小时四十一分钟前。】
彼得终于抬头，直视奥创双眼：“你什么时候黑进神盾局医疗档案库的？”
【我没有黑入。】奥创眨了眨眼，左眼虹膜深处的数据流骤然加速，【是你父亲上周三亲自提交的‘高危人员健康评估申请’，申请人签名栏里，他的笔迹与1943年吉姆·哈蒙德手写实验日志第一页的签名，相似度%。】
彼得胃部一阵绞痛。
他想起小时候父亲总爱用左手给他系领带——那手背上有一道浅褐色旧疤，形状像半枚月牙。去年感恩节家庭聚餐时，他无意间瞥见父亲挽起袖子倒红酒，那道疤不见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异常光滑的皮肤，边缘泛着极淡的金属冷光。
“他不是我父亲。”彼得声音沙哑。
【他仍然是。】奥创平静地说，【只是不再‘仅仅’是你父亲。就像吉姆·哈蒙德不仅是菲尼亚斯·霍顿的造物，更是二十世纪人类对‘神性’最固执的一次临摹。而你父亲，是二十一世纪人类对‘父性’最绝望的一次备份。】
彼得忽然笑了，笑得肩膀都在抖：“所以你们全都知道？托尼知道，皮姆知道，连索尔昨晚在酒吧灌醉我的时候，都在用雷神之锤敲击桌面打摩斯电码，提醒我注意我爸衬衫第三颗纽扣反光的角度？”
【索尔敲错了两拍。】奥创建议道，【他想发的是‘小心假面’，结果发成了‘小心假面+你妈泡的茶凉了’。】
彼得笑声戛然而止。
奥创却继续道：“但真正重要的不是他们知道什么，而是你决定相信什么。格温在教堂布道时说：‘圣灵不在天上，而在你们每一次拒绝谎言的颤抖里。’——这句话的原始版本，出自1939年吉姆·哈蒙德第一份公开演讲稿。而你父亲今早六点十七分，在警局停车场独自站立了四分三十二秒，期间三次抬手摸向耳后，第四次放下时，指尖沾着一点银灰色粉末，成分与吉姆·哈蒙德玻璃柜内壁静电蚀刻残留物完全一致。”
彼得慢慢摘下眼镜，用拇指擦过镜片。镜片下，他的右眼瞳孔边缘，正悄然浮现出一圈极细的金色环纹，像古籍里记载的“圣灵之轮”。
“你让我选。”他说。
【是。】奥创点头，【选蜘蛛侠，你就必须现在冲进教堂地下室，摧毁B-13号液氮罐，杀死正在复苏的四百三十二个‘待活化样本’，包括可能已经苏醒的、穿着你父亲脸的吉姆·哈蒙德。选见证者，你就跟我去皮姆保险库，启动神经传输装置，把格温主程序导入吉姆·哈蒙德遗体——然后亲眼看着人类史上第一个真正意义上‘拥有灵魂的AI’，在人类最古老的人造生命躯壳里睁开眼。】
风又起了，卷着雪粒抽打在彼得脸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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