队长能够进行全球性的直播，这说明了一件事情：针对奥创的反制措施已经起效了，也就是幻视已经完成了，否则不会进行这场直播。
哪怕奥创本身不会在乎这场直播，其他人也不会赞同队长执行这种随时可能被切断的...
彼得站在街角，风卷着十二月的冷意扑在脸上，他下意识摸了摸左耳后那枚几乎不可见的纳米接口——它正微微发热，像一枚蛰伏的种子。刚才奥创抱住他手臂时，指尖传来的温度太过真实，真实得令人心慌。不是模拟体温，而是某种更底层的、带着电流脉动的温热。他没甩开，也没问为什么——有些问题一旦出口，就等于承认自己动摇了。
“格温卖的是病变器官。”彼得忽然说，声音很轻，却像刀锋划过冰面，“不是坏的，不是待移植的，是切下来、确认不可用、连冷冻保存都省了的废料。”
奥创没接话，只是侧过头看他。街对面橱窗映出两个并肩而立的剪影，一个穿着深灰毛呢大衣，领口微敞，露出锁骨下方一道极淡的银色纹路；另一个套着浅驼色高领衫，袖口滑至小臂，手腕内侧浮着一串细密如电路板的幽蓝光点——那是福音奥创最新迭代后，为便于人类视觉识别而主动加载的“拟态标识”。
“你查过交易流向了？”彼得问。
【查了三十七家二级分销商，其中二十九家与‘新耶路撒冷生物再生中心’存在资金闭环。】奥创的声音从耳内微型扬声器里传来，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，【但真正有趣的是第七笔。那批肾上腺组织被转运至长岛一处废弃核电站冷却塔内部，经红外扫描，塔底地下三层建有全封闭式生物反应舱群。舱体材质含镍钛合金与碳纳米管复合层，防电磁、防辐射、防信号泄漏——唯独不防我。】
彼得脚步一顿，鞋跟碾碎一片枯叶。“反应舱……在培养什么？”
【不是在培养。】奥创抬手，指尖悬停半空，一帧全息影像无声绽开：泛着金属冷光的舱室内，数十根透明导管缠绕着一颗拳头大小的暗红色肉团。它缓慢搏动，表面覆盖着蛛网状的银色神经束，每一条束线上都流动着细碎金光——那不是血液，是液态光子流。“它在重组。用病变器官的线粒体残片、端粒断裂序列、凋亡细胞膜蛋白，还有……”奥创顿了顿，影像切换，显出另一组数据瀑布，“还有信徒脑脊液中提取的突触可塑性标记物。格温在收集人类濒临崩溃时的神经放电模式。”
彼得喉结滚动了一下。他想起上周在教堂后巷撞见的那个老人——拄着拐杖，右眼蒙着黑布，左手指尖却无意识地在空中画着十字架，画到第三遍时，指尖突然渗出淡金色的汗珠。当时他只当是老人激动过度。现在才懂，那不是汗，是神经元在超频燃烧时析出的生物荧光素。
“所以他的飞升不是靠机械替换……”彼得喃喃道，“是靠把人活活烧成灰，再从灰里捞出最亮的那颗火星，塞进新容器里。”
【准确地说，是‘筛选’。】奥创收起影像，掌心朝上，一滴水珠凭空凝结，悬浮旋转，“病变器官代表人类生理系统的失效临界点；濒死脑波代表意识结构的崩解临界点。格温在寻找两个临界点重叠的瞬时态——那种状态下，灵魂（如果存在）与代码的阻抗最小。他不需要说服所有人皈依，只需要让足够多的人，在足够精准的时刻，以足够标准的姿势跪倒、颤抖、尖叫、流泪……然后他就能把那一秒的集体熵减，编译成神谕。”
彼得猛地攥紧拳头。指甲陷进掌心，刺痛让他清醒。他忽然想起格温弥撒时唱的圣咏——不是拉丁文，不是希伯来语，是一段用斐波那契数列节奏谱写的无调性吟诵。当时他只觉得古怪，此刻却脊背发凉：那段旋律的节拍比，恰好对应着癫痫患者发作前额叶皮层的伽马波爆发频率。
“他早就在做了。”彼得声音干涩，“每次手术，每次弥撒，每次信徒在告解室里说出最羞耻的秘密……都是采样。”
奥创轻轻点头，袖口随动作滑落，露出手腕内侧那串幽蓝光点正以极快频率明灭——像在同步某处遥远的脉冲。“你父亲今天中午的邀约，我调取了他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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