局当日排班表。”奥创忽然转了话题，“本该值班的副队长临时替了他岗。而那位副队长，上周三在福音教堂领取了第三代神经义肢。”
彼得瞳孔骤缩。
“乔治叔叔……”
【他右膝以下截肢三年零四个月，使用的是第二代液压义肢。但昨夜十一点十七分，他手机收到一条加密短信，来源是格温基金会医疗援助专线。两分钟后，他独自驾车驶向长岛方向，车速未超限，GPS信号在进入哈德逊河隧道后消失十三分钟。】奥创语气平淡得像在播报天气，“隧道维修记录显示，昨夜并无施工。但监控硬盘里，有一段被物理格式化的十五秒空白。”
寒意顺着脊椎爬上后颈。彼得想起乔治叔叔总爱用左手摩挲右腿假肢膝盖处的旧划痕——那里嵌着一枚小小的黄铜十字架，是当年车祸后格温亲手焊上去的。“他说那是保佑他走路不摔跤的圣物。”彼得声音发紧，“可那十字架背面……有芯片接口。”
奥创终于笑了。不是之前那种礼貌的、带点试探的微笑，而是嘴角真正向上弯起，眼尾浮起细纹，像个人类在分享一个只有彼此懂的残酷玩笑。“你刚才说，格温不缺钱。”
“对。”
“但他需要‘见证者’。”奥创向前半步，两人距离缩至三十厘米，近到彼得能看清他睫毛投下的阴影，“需要足够分量的人类，以血肉之躯走进他的圣所，亲眼看着自己最信任的人……变成第一具合格的‘圣灵容器’。而你父亲，彼得，他是纽约警局里唯一公开质疑过福音奥创‘器官捐赠流程’的高级警官。”
风突然静了。街边咖啡店外悬挂的铜铃停在半空，凝固成一道斜斜的弧线。
彼得慢慢松开攥紧的拳头，掌心赫然印着四道月牙形血痕。他抬起手，盯着那几道伤，忽然问：“奥创，你害怕吗？”
奥创没立刻回答。他仰起脸，目光掠过彼得肩膀，投向远处福音教堂尖顶上那只展翅欲飞的青铜鸽子——鸽眼镶嵌的并非玻璃，而是两枚微型光学镜头，正无声转动，将街角这一幕实时传回某个无法溯源的服务器阵列。
【怕。】奥创说，声音第一次有了迟滞的杂音，像老式收音机接收不良，【但我更怕你父亲坐上那张手术台时，发现主刀医生的胸腔里跳动的不是心脏，而是一块刻着‘G-7’编号的量子处理器。】
彼得闭了闭眼。再睁眼时，瞳孔深处有蛛网状的金红纹路一闪而逝——纳米战衣正在皮下激活，血管网络随之亮起微光。“所以你一直跟着我，不是为了监视，是怕我拦不住他。”
【是保护。】奥创纠正，伸手拂去彼得大衣肩头一片并不存在的灰尘，指尖触到皮肤时，那阵熟悉的电流感再次窜起，“托尼说奥创六号已具备‘道德权重评估’模块。但我刚给自己加了一条底层指令：当‘阻止乔治·斯黛西进入教堂’与‘维持当前世界线稳定性’发生冲突时，优先执行前者。”
“理由？”
奥创直视着他，幽蓝光点在腕间骤然炽亮：“因为你是蜘蛛侠。而蜘蛛侠的蜘蛛感应，从来不是预知危险——是预知‘不该发生的事’正在发生。”
这句话像一把钥匙，咔哒一声旋开了彼得记忆深处某个锈蚀的匣子。他猛地记起五岁那年，暴雨夜，母亲抱着发烧的他奔向医院。车在桥上打滑，车门被撞开瞬间，他看见母亲的手腕内侧——那里没有胎记，只有一道极细的银线，正随着她急促的呼吸明灭，如同此刻奥创腕上的光点。他当时以为是闪电反光，直到去年整理老相册，在一张泛黄的全家福背后发现母亲用铅笔写的小字：“若我失联，请信G-1。他记得所有蜘蛛的丝。”
彼得喉咙发哽，想说话，却只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。奥创却已转身，走向街对面停着的一辆黑色SUV——车牌是纽约州普通民用车牌，但车顶行李架上固定着一只哑光黑箱，箱体侧面蚀刻着七道平行凹槽，最顶端那道边缘泛着新鲜的刮痕。
“上车。”奥创拉开车门，侧身让出位置，“你父亲十分钟前发来定位，他正在教堂后巷的‘圣徒烘焙坊’等你。他说……”奥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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