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破坏抡才大典。臣身为受害者,亦为朝廷命官,依法申诉无门,不得已召集街道房同僚,请国公府给个交代。至于赔偿一事,乃双方协商结果,契约已交户部备案,绝非强取豪夺。”
他说得条理清晰,语气平静,既未否认冲突,又将责任归于制度失灵,把自己塑造成一个被迫维权的底层官员。
嘉靖听了,目光微闪,转而看向朱希忠:“朱卿,可有此事?”
朱希忠连忙躬身:“回陛下,确有搜检之事,但并无刻意刁难。至于赔偿……乃是小儿时泰为息事宁人,自行决定,老臣事先并不知情。”
“不知情?”嘉靖淡淡道,“那你这个国公,管教家人倒是松泛得很。”
朱希忠额角渗汗,急忙辩解:“老臣一向严于律己,唯恐子弟败坏门风,此次确属疏忽,愿受责罚。”
嘉靖摆摆手,不再追究,转而盯着白榆:“你说你是依法申诉无门,那为何不去刑部、不去都察院告状,偏偏要聚众上门?”
白榆坦然道:“臣去过。刑部收了状纸,三日未立案;都察院接了诉书,七日无回音。而乡试在即,若再拖延,恐影响科场公正。臣思来想去,唯有借助五城街道房职责之便,以非常手段促其回应。此举虽不合常规,但初衷为公,且未伤一人一命,事后亦有契约文书为证,不敢欺瞒陛下。”
殿内一时寂静。
嘉靖久久注视着他,忽然轻笑一声:“你倒会说话。一个扫街的,能把道理讲得比六部堂官还圆融,也算奇才。”
白榆低头:“臣不敢居功,只是身处底层,深知百姓疾苦,故办事常求实效,不拘虚礼。”
“好一个‘不拘虚礼’。”嘉靖缓缓起身,踱步至窗前,望着渐露鱼肚白的天空,“张爵快不行了,朕知道。他在厂卫三十年,虽无大功,却也未曾生乱。如今他一去,谁来接任,各方都在盯着。你说,朕该选谁?”
此问如雷霆劈下。
殿中三人皆屏息凝神。
朱希忠悄然抬头,眼中掠过一丝期待??他已准备好推荐人选,只待皇帝开口询问。
而白榆却深深吸了一口气,知道最关键的一刻到了。
他没有急于回答,而是反问了一句:“陛下以为,如今厂卫最缺的是什么?”
嘉靖回头,目光如电:“你倒敢问朕?说说看。”
白榆朗声道:“臣以为,厂卫不缺鹰犬,不缺刀兵,缺的是人心!近年厂卫威信日衰,百姓畏之如虎,却无敬之意。官吏依附权贵,办案偏颇,冤狱频出。若新任指挥使仍循旧路,不过又是一具空壳罢了。唯有重整纲纪、收拢人心、内外兼修,方可重振厂卫之威!”
他顿了顿,继续道:“而要做到这一点,需具备三能:一能通民情,知街头冷暖;二能控局势,掌机要耳目;三能守本分,不结党营私。如此之人,未必出身高贵,但必得军心所向、百姓称颂。”
说到此处,他终于直视皇帝双眼:“臣不敢自荐,但若陛下寻觅此类人选,五城街道房或可提供些许助力??毕竟,那里才是京城真正的脉搏所在。”
一番话说完,殿内鸦雀无声。
朱希忠脸色铁青,几乎咬碎牙根。这哪里是回答问题?分明是在借机自荐,还将自己多年经营的厂卫说得一文不值!
而嘉靖却若有所思,良久才道:“有趣……真是有趣。一个管扫地的,竟敢论政论人,还说得头头是道。”
他踱回御座,拿起一份奏折,轻轻一抛,落在白榆面前:“这是腾祥刚递上来的,五城街道近月考评,你辖下清洁达标率九成七,沟渠疏通无延误,军士投诉率下降六成。连顺天府尹都上了折子,夸你‘治街如治军’。”
“臣不敢居功,全赖弟兄们齐心协力。”
“少来这套谦辞。”嘉靖打断他,“朕问你,若朕让你暂代锦衣卫事务,协理南北镇抚司,你可敢接?”
此言一出,犹如惊雷炸响!
朱希忠猛地抬头:“陛下!万万不可!白榆不过区区提督,从未涉足厂卫核心,资历浅薄,岂堪重任?!”
白榆亦是一怔,随即迅速跪下:“臣职位卑微,才德不足,不敢妄居高位!”
“哼。”嘉靖冷笑,“你们两个,一个急着抢,一个假装推?朕还不了解你们?”
他站起身,声音陡然严厉:“张爵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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