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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明第一墙头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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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百零二章无事生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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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徐阶若想动严党,必先断其财脉。”白榆搁下笔,指尖墨迹未干,“而断财脉最狠的一刀,从来不是参劾贪腐——是改盐法。”他指向图中“盐课司”三字,朱砂点如凝血,“明年春,徐阶会在朝议上力主‘盐引实销法’,废除旧有纲盐制,改行票盐。表面是整顿盐政,实则一刀斩断严党二十年经营的盐商网络。那些替严世蕃在扬州、长芦、两淮打理盐务的老掌柜,明年六月前,怕是要有一半被刑部诏狱请去喝茶。”

张佳胤浑身发冷。徐阶确有盐法改制构想,但他不知细节,更不知白榆竟能预判到月份!这已非揣摩帝心,而是洞悉政敌每一寸筋骨走向!

白榆忽然话锋一转:“师叔可知,为何太仆寺少卿陆炜熬不住了?”

不等张佳胤回答,他自顾道:“因为今年十二月,兵部会奏请裁撤三大营马政冗员,太仆寺掌管全国马匹孳息,首当其冲。陆炜的靠山是礼部尚书吴山,而吴山的女婿,上月刚被徐阶安插进了兵部职方司。”他微微一笑,笑意却未达眼底,“陆炜若不主动让位,等兵部公文下来,太仆寺少卿就成了待罪之官——徐阶要的不是陆炜死,是逼他跪着把印信交出来,好安插自己的人去管那几百万两养马银子。”

张佳胤终于明白了。白榆给他的不是恩惠,是一条活命的窄桥——跨过去,是太仆寺少卿的印信;退回去,等着他的就是兵部那道催命符。而白榆的“桥”,恰恰架在徐阶即将挥刀的刀锋之上!

“你……你就不怕我转头告诉徐阶?”张佳胤嘶声道,声音里竟带了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试探。

白榆笑了,这次是真的笑,眼角漾开细纹:“师叔若去告密,徐阶第一件事便是彻查你与我的往来。去年冬至那船松江布,船上押运的可是锦衣卫千户刘守义——他昨儿还在西市口酒楼,当着三十个东厂番子的面,敬了我三碗烧刀子。”他倾身向前,压低声音,气息几乎拂过张佳胤耳际,“刘千户喝醉了爱说胡话,昨儿嚷嚷着:‘白爷吩咐了,若有人拿盐引账本讹诈李攀龙,当场扭送诏狱!’——这话,师叔觉得徐阶听了,信几分?”

张佳胤如遭雷击,僵在原地。刘守义是徐阶心腹中的心腹!此人亲口承认受白榆差遣……那白榆与徐阶之间,究竟隔着多深的渊薮?

窗外忽有寒鸦掠过,磔磔啼叫。白榆踱回案前,从素笺下抽出一份薄薄册子,推至张佳胤面前。封皮无字,打开却是工整小楷誊录的《太仆寺钱粮出入简册》,末页赫然盖着一枚朱红印章——正是太仆寺少卿陆炜的私印!

“这是陆炜今早托人送来的。”白榆手指点了点印章,“他求我一件事:保他胞弟陆炳安安全离京,赴云南任布政使司参议。我答应了。作为交换……”他指尖划过册子中一页,“他把这份账目,连同太仆寺历年‘马政杂费’的经手人名录,全给了我。”

张佳胤手指颤抖着翻开名录。第一页,赫然是三个名字并列:严世蕃、徐阶、张居正。

“徐阶?”他失声。

“三年前,徐阶在国子监任祭酒时,曾以‘修缮文庙’为名,从太仆寺支走白银三千两。”白榆语气平淡,“账面上写的是‘香火银’,实际拨给了南京国子监——可南京国子监的香火银,向来由应天府衙支给。这笔银子,最后流进了徐阶老家江阴的族田。”他顿了顿,“张居正那时是国子监司业,经手签押。”

张佳胤脑中轰然作响。这哪里是账册?分明是悬在三位当朝巨擘头顶的三柄利剑!严世蕃贪墨、徐阶欺君、张居正失察……而执剑者,此刻正含笑立于他面前!

“师叔现在懂了么?”白榆重新捧起茶盏,热气氤氲模糊了眉眼,“我要的不是你投靠严党,是让你看清——所谓阵营,不过是徐阶与严嵩轮番抛出的饵。你咬住哪条,哪条就勒得你喘不过气。而我……”他吹开浮沫,啜饮一口,目光澄澈如初雪融水,“我只做修补匠。谁的墙塌了,我就补谁的墙缝。今日补严党的墙,明日补徐阶的墙,后日……”他意味深长地停顿,“或许补裕王的墙。”

张佳胤怔怔望着那杯清茶。茶汤映出他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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