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年羊皮纸与雪松木的气息悄然漫出。里面静静躺着一本深蓝色硬壳笔记本,封面上没有任何字迹,只有右下角一枚极淡的烫银印记——一只展翅的渡鸦,羽尖衔着一缕未熄的火苗。
这是维德十二岁生日那天,他悄悄塞进儿子书包里的。当时只说是“大学老师推荐的笔记法”,维德没多问,收下了。后来这本子再没被拿出来过,直到今年秋天,费迪南德整理书房,发现它被夹在《高级魔药制作》与《现代魔法理论史》之间,扉页上多了几行维德的字迹:
> “第17次尝试改良‘时间延迟缓冲咒’失败。咒语结构稳定,但施咒者神经突触响应滞后秒——足够让一道昏迷咒穿过护盾。或许该换思路:不是加固桥面,而是重设桥墩的承重逻辑。”
字迹工整,冷静,像手术刀划开皮肤时的精度。
费迪南德轻轻抚过那行字,指尖停在“桥墩”二字上。
原来,维德早就在图纸上画好了整座桥。
他不是莽撞地冲上危桥,而是拿着尺子、量角器和一叠写满公式的草稿,反复测算每一根钢索的张力极限,每一处铆钉的抗压系数,甚至每一块铺路石在不同湿度下的摩擦系数。
而这座桥,通向的地方,叫“未来”。
费迪南德合上笔记本,把它放回原处,却没关上木盒。他取出一张素描纸,一支铅笔,在台灯下开始画。
不是建筑图,不是魔咒阵列,而是一幅速写:维德站在圣诞树下,仰头望着树顶那颗水晶星星,手里还捏着半截彩灯线;菲奥娜站在他身后半步,一只手搭在他肩上,另一只手正把一朵冬青花别进他衣领;多比蹲在树根旁,捧着一小堆松果,咧嘴笑着;可可、阿里和蕾娜则叠罗汉似的趴在维德背上,三个小脑袋挤在一起,朝镜头比着歪歪扭扭的“V”字。
他画得很慢,铅笔沙沙作响,像冬夜窗外掠过的风。
画到维德的眼睛时,他停顿了很久。最终,他没画成那双清醒时锐利如刃、疲惫时又沉静似渊的眼睛,而是画成了小时候的模样——圆润,明亮,盛着未被现实打磨过的光,瞳孔里清晰映出整棵缀满灯火的圣诞树。
画完最后一笔,他把素描纸夹进笔记本里,轻轻推回木盒深处。
这时,楼下传来轻微的“咔哒”一声。
是门锁转动的声音。
费迪南德立刻起身,悄无声息地下楼。刚转过楼梯拐角,就看见玄关处站着一人——不是闯入者,不是敌人,是维德。
他赤着脚,只穿着单薄的棉质睡裤和T恤,头发微乱,左手还攥着那枚维德给他的通讯豌豆,右手扶着门框,微微喘息。月光从窗外斜切进来,将他清瘦的影子长长地投在地板上,像一道刚刚凝固的墨迹。
“维德?”费迪南德压低声音,“怎么起来了?”
维德没立刻回答。他抬眼看向父亲,眼神清明得不像刚醒的人,反而像已在暗处清醒了很久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空着的左手,又缓缓抬起右手,摊开掌心——那枚通讯豌豆静静躺在他掌纹中央,表面幽蓝的微光正以极其缓慢的频率明灭,像一颗在深海中搏动的心脏。
“它响了。”维德的声音很轻,却异常清晰,“三次。间隔二十七秒。不是紧急呼叫,是定位校准信号。”
费迪南德心头一紧:“谁发的?”
维德摇摇头:“加密协议升级过了,识别码被抹掉了。但波段频率……是霍格沃茨禁林边缘的旧哨点。邓布利多教授去年让我埋的那组反追踪谐振器,今天第一次触发了同步反馈。”
他顿了顿,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:“说明有人正在靠近那片区域。不是学生,不是教授,也不是巡逻的马人。他们的魔力波动……不带任何学院徽记的烙印。”
费迪南德没说话,只是默默解下自己挂在衣帽架上的厚羊毛外套,走过去披在维德肩上。维德没拒绝,任由父亲替他系好扣子,动作熟稔得如同重复过千百遍。
“回房间吧。”费迪南德说,“外面冷。”
维德却站在原地,目光越过父亲肩膀,落在客厅角落那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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