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维德第一次见到的试运行比起来,如今的“小人国游乐场”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,甚至连名字都不同了。
【微缩奇境】。
这才是悬挂在入口处的真正名称。
那一串巨大的字母在闪烁的星辰和流...
费迪南德下楼时,客厅里还亮着壁灯,流镜早已关了,《锅言锅语》的余韵却像一缕未散的暖烟,浮在空气里。多比正踮着脚尖,把最后一颗糖霜松露放进水晶盘中,三个小魔偶围在桌边,可可用小爪子拨弄着松露表面的金箔,阿里把它举到灯光下转圈看反光,蕾娜则仰着头,认真数着盘子里一共多少颗——“十七、十八……十九!”她刚数完,就听见楼梯传来极轻的脚步声,立刻绷直脊背,小手往背后一藏,装作什么都没干的样子。
费迪南德没说话,只是朝他们微微颔首,便径直走向厨房。水槽里堆着还没洗完的盘子,但多比已经提前烧好了热水,壶嘴正悠悠冒着白气。他挽起袖子,挽到小臂中间,手指探进热水里试了试温度,又捞出一块海绵,慢慢擦洗一只盛过肉汤的陶碗。水流声很轻,泡沫在指缝间聚了又散,他动作不快,却很稳,仿佛不是在洗碗,而是在打磨一件易碎的旧物。
洗到第三只碗时,他忽然停下手。
水珠顺着指尖滴落,在瓷盆里溅开细小的声响。他望着水面上自己模糊的倒影,那张被生活磨出细纹的脸,眼下泛着淡淡的青影——和维德眼下的颜色,竟如出一辙。
他怔了两秒,随即拧紧水龙头,拿毛巾擦干手,转身拉开橱柜最底层的抽屉。那里没有餐具,只有一只蒙尘的旧木盒。盒盖掀开时,一股微涩的雪松味混着陈年纸张的气息漫了出来。里面静静躺着三样东西:一枚边缘磨损的霍格沃茨校徽别针(银质,蛇形纹路已有些模糊)、一张泛黄的明信片(正面是霍格沃茨城堡的夜景,背面字迹清瘦有力:“平安。勿念。维德”)、还有一本硬壳笔记本,封皮上烫金印着“D·格雷”,右下角用铅笔轻轻添了一行小字:“1993年秋,于禁林边缘。”
那是维德十一岁离家前,费迪南德亲手替他写的日记本扉页。当时男孩抱着书包站在玄关,没哭,也没回头,只是把校徽别针扣在左胸口袋上,说:“爸爸,等我学会第一个咒语,就写信告诉你。”
结果第一封信,是整整三个月后才寄来的,只有一句话:“我学会了漂浮咒。羽毛飞得比窗台上的麻雀还高。”
费迪南德合上盒子,没放回原处,而是把它抱在怀里,走上二楼。他没去主卧,而是拐进了维德房间对面那间长期闲置的客房——维德小时候的玩具箱还堆在角落,蒙着白布,布上落了薄灰;墙上贴着褪色的魁地奇海报,一个骑着火弩箭的少年正朝镜头挥手,笑容灿烂得刺眼。
他把木盒放在窗台边,拉开窗帘。窗外雪停了,月光清冷,无声铺满半间屋子。他盯着那本笔记本看了很久,终于伸手翻开第一页。
空白。
第二页,还是空白。
第三页,有几行字,墨迹很淡,像是犹豫了很久才写下的:
【今天在礼堂吃晚饭,南瓜汁有点凉。麦格教授让我去帮她整理变形课教材,我看见了她办公桌上的一张照片——她年轻的时候,站在霍格沃茨大门前,头发扎成马尾,笑得像刚赢了一场魁地奇赛。原来教授们也会这样笑。】
费迪南德喉结动了动,指尖抚过那行字,纸面微微发潮。
再往后翻,字迹渐渐密了,有时潦草,有时工整,偶尔夹着几片干枯的银杏叶(他认得,那是霍格沃茨后山的树),或是半张被折叠的《预言家日报》剪报(标题是“摄魂怪增派至阿兹卡班外围”,日期是1993年10月)。有一页写着:“今天斯内普教授盯了我整整二十分钟。我没做错任何事。但他看我的眼神,像在辨认一道解不开的魔药配方。”另一页则只有一句话,反复描了三次:“我不该知道太多。可我已经知道了。”
费迪南德的手指停在那里,停了足足一分半钟。
他忽然想起上周五晚上,维德独自在书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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