螺旋梯尽头是一扇铁门,门上没有任何把手,只有一枚黄铜圆盘,刻着霍格沃茨校徽的变体——狮鹰蛇獾四兽环绕的中心,并非盾牌,而是一本摊开的书,书页上浮雕着一行细小如蚁的拉丁文:“Custodire non prohibere.”(守护,而非禁锢。)
费迪南德将铜钥匙插入圆盘中央的孔洞,逆时针旋转三圈,再顺时针两圈,最后轻叩三下。
铁门无声滑开。
里面没有灯,却并不暗。
墙壁嵌着数十枚核桃大小的水晶球,内里悬浮着萤火虫般微小的银蓝色光点,随着人走近,次第亮起,温柔地照亮整间密室。地面是打磨光滑的黑曜石,映出穹顶倒悬的星图——那并非真实星空,而是维德七岁时用复方汤剂调制的星砂,在玻璃穹顶内缓慢流转,组成不断变化的魔文阵列。阵眼处,一座微型沙漏静静矗立,沙粒是细碎的银汞,在重力牵引下无声坠落,每一粒落下,都激起一圈肉眼难辨的涟漪,扩散至整座星图。
密室中央,是一座半人高的青铜基座,上面悬浮着三样东西:
一柄短剑,剑鞘为深褐鞣革,缠绕银线,剑柄镶嵌一枚黯淡的灰珍珠——那是维德十一岁收到的生日礼物,来自一位拒绝透露姓名的“老朋友”。
一枚怀表,黄铜外壳布满刮痕,表盖内侧刻着歪扭的字母:“F+V 1992”,指针永远停在下午三点十七分——那是维德第一次独自幻影移形失败,摔进对角巷糖烟店柜台下的时间。
还有一卷羊皮纸,用黑檀木轴卷起,以一根靛青丝带系紧。丝带末端垂着一枚小小的、未经打磨的黑曜石吊坠——那是维德十三岁暑假,在禁忌森林边缘捡到的,他说石头吸走了周围三米内的光线,连摄魂怪的阴寒都无法靠近。
费迪南德走到基座前,没有碰任何一样东西。
他只是抬起手,在虚空中缓慢描摹着星图上最明亮的一组连线——那是猎户腰带三星的位置,但在这里,它们构成的并非星座,而是一个正在缓慢旋转的守护符文:*Protego Maxima* 的变形体,叠加了 *Fianto Duri* 的加固纹路,以及……一丝极淡、极韧的银色微光,像月光织就的蛛网,缠绕在所有符文交界处。
那是魂器共鸣的抑制层。
费迪南德的手指停顿在最后一道弧线上。
他忽然明白了维德为什么醉得那样快。
不是酒力,是卸力。
当一个人常年绷紧神经,在霍格沃茨礼堂用餐时要扫视天花板反咒痕迹,在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说话前要确认壁炉灰是否掺有追踪粉,在图书馆翻页时要默算四周每本古籍的封印强度……那么一旦回到这个房间,嗅到黑曜石与银汞混合的独特冷香,感受到脚下星图传来的、与自己心跳同步的微震——那种持续数年的、深入骨髓的警戒,就会像退潮般骤然抽离。
身体比意识更快地投降。
费迪南德收回手,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羊皮纸——那是今天下午在福南梅森,他趁维德挑选干果时,悄悄向店员要来的建筑平面图。纸页边缘已被手指摩挲得发软,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红蓝铅笔字迹:客厅承重柱加固方案、二楼主卧新增静音结界节点、地窖入口双保险咒语序列……
他把它轻轻放在青铜基座旁。
然后,他退后一步,对着整座密室,郑重地、深深地,鞠了一躬。
不是对魔法,不是对力量,而是对那个在十二岁就学会用魔杖尖端丈量世界危险系数的孩子,对那个把“家”这个词,拆解成三百二十七种防护参数并逐条优化的少年,对那个醉倒在父亲臂弯里,仍惦记着要把屋顶的瓦片换成抗钻心咒材质的维德·格雷。
他直起身,转身离开密室。
铁门闭合,螺旋梯收回,地板复位,一切恢复原状,仿佛从未开启。
费迪南德重新走上楼梯,脚步比来时轻了许多。
他经过客厅,俯身替菲奥娜拉高滑落的披肩;经过厨房,接过蕾娜手中最后一叠洗净的
温馨提示:亲爱的读者,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,请勿依赖搜索访问,建议你收藏【80小说网】 m.80xs.cc。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!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,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