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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豪1879:独行法兰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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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28章 两法郎的烦恼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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列车长裹挟着寒气闯入,面色铁青:“先生们!暴风雪加剧了!前方铁轨有积雪塌方,调度中心命令我们——就地停车,等待清障!”

哄闹声炸开。福斯卡拉里拍案而起:“什么?伊斯坦布尔的合同明天就要签!”阿巴思诺特上校迅速掏出怀表,表盖弹开的脆响压过嘈杂:“七点四十三分……等等!”他倏然僵住,死死盯住表盘——秒针正以异常缓慢的速度爬行,每跳动一下,都像拖着铅块。

莱昂纳尔缓缓起身。他绕过长桌,径直走向餐车最内侧的储物柜。柜门锈蚀,他手指用力一扳,“吱呀”声刺耳。柜内空空如也,唯有一只蒙尘的旧皮箱,箱角钉着褪色标签:【S. R. —— 索邦大学图书馆修复室】。

他单膝跪地,掀开箱盖。里面没有衣物,只有层层叠叠的牛皮纸包裹。他解开最外层,露出一本硬壳册子——深蓝布面,烫金标题《1879年巴黎文学会年鉴》。翻开扉页,一行钢笔字力透纸背:【赠予莱昂纳尔·索雷尔,为《费德尔》课堂上那句‘拉斯蒂涅’。泰纳教授,】

“泰纳教授?”哈伯德太太失声低呼,手中银匙“当啷”坠地。

莱昂纳尔未回头,手指抚过书页间一枚干枯的紫罗兰标本。花瓣早已褪成灰白,脉络却依旧清晰如刻。“教授去年冬天病逝于枫丹白露。”他声音平静,“临终前,他托人转交我这本书。附言写着:‘有些真相,需要等足够多的人同时闭嘴,它才敢浮出水面。’”

他合上书,箱盖“砰”地合拢。转身时,目光扫过人群最后排——诺东夫人正用银叉尖小心刮去盘中鲱鱼腹鳍的细刺,动作专注得近乎虔诚。而她左腕内侧,一道淡粉色新痕蜿蜒向上,隐入袖口深处,形状酷似匕首刀柄凹凸的纹路。

“诸位,”莱昂纳尔声音陡然拔高,盖过窗外呼啸风声,“暴风雪困住的不是列车,是谎言。勒夏特死于一点一刻,怀表停摆是伪造的——因为真正的死亡时刻,是十二点五十九分。那时,哈伯德太太正在她的房间与‘假列车员’争执,而真正的列车员,正抱着一箱冻僵的牡蛎从餐车后门经过。”

他迈步上前,停在哈伯德太太面前,俯身拾起她掉落的银匙。匙柄冰凉,却在他掌心迅速升温。“您说那人穿着制服,从连通门逃走。可您忘了,连通门内侧把手下方,有道指甲盖大小的豁口——是去年十一月维修时留下的。而您今日所穿的蕾丝手套,”他指尖轻点她右手食指第二指节,“这里,有道新鲜的、被金属豁口刮破的血痂。”

哈伯德太太脸色霎时惨白如纸。

“您并非受害者,”莱昂纳尔直起身,声音如冰层开裂,“您是共谋。勒夏特支付您三千法郎,买您在事发时制造混乱。您收下钱,却在最后一刻反悔——因为您认出了那个‘小个儿、黑脸膛’的刺客。”他目光如电,射向一直沉默的德贝汉小姐,“不是别人,正是德贝汉小姐。她父亲是阿姆斯特朗上校的副官,母亲曾为索妮娅·阿姆斯特朗接生。她知道勒夏特藏匿在东方快车,也知道……您丈夫,哈伯德先生,三年前在纽约因揭发勒夏特走私鸦片而遭构陷入狱。”

哈伯德先生猛然抬头,眼中血丝密布,嘴唇剧烈颤抖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
“德贝汉小姐的‘采访’,”莱昂纳尔转向那位年轻女子,声音竟带一丝奇异的温和,“是替您丈夫传递消息。她告诉勒夏特,您即将在慕尼黑站下车——那是您与勒夏特约定的交割地点。可勒夏特临时改变主意,要求提前行动。于是您只能……”他目光扫过哈伯德太太手腕上那只镶碎钻的珐琅表,“在十二点五十九分,用这枚表链末端的毒针,刺入勒夏特颈侧动脉。表链是您丈夫出狱时,德贝汉小姐亲手所赠。”

德贝汉小姐终于抬起脸。烛光下,她眼中没有恐惧,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澄澈。“是的。”她声音轻得像叹息,“他该死。可杀死他的,不是我的手,是你们所有人——阿巴思诺特上校的沉默,公爵夫人的纵容,麦克昆先生的‘正义感’,还有……”她看向莱昂纳尔,嘴角弯起一抹极淡的弧度,“波洛先生们,你们精心设计的这场游戏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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