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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豪1879:独行法兰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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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31章 大疫!(第一更,求月票!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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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884年2月初,早晨的空气冷得刺骨。

莱昂纳尔昨晚刚参加完左拉“梅塘别墅”的聚会,深夜才回来,因此还在梦乡当中。

“山麓别墅”的门铃突然响了。

没过多久,苏菲叫醒了莱昂纳尔:“莱昂...

莱昂纳尔的手指在膝上轻轻叩了两下,节奏缓慢,像在默数某种尚未落定的鼓点。他没有立刻起身,而是侧过头,目光扫过苏菲——她正端着一杯水站在楼梯转角,听见“阿加大人”四字时,指尖微微一顿,水杯边缘映出她瞳孔里一瞬的收缩。

“宦官?”莱昂纳尔重复了一遍,声音不高,却让整片大厅的低语都沉了一寸。旁边正与布瓦耶讨论铜器纹样的路易·贝尔坦停住了话头,罗斯柴尔德夫人搁下银匙,抬眼望来。连侍者也垂得更低了,喉结滚动了一下,没敢接话。

苏菲走下两级台阶,站到莱昂纳尔身侧,声音压得极轻:“他们怎么知道你住这儿?更奇怪的是——他们为何点名找你?”

莱昂纳尔没回答。他想起登船前夜,在“埃斯佩罗”号甲板上吹风时,曾看见一个穿深灰长袍、身形瘦削的男人站在船尾阴影里,手里捏着一枚黄铜怀表,表盖上刻着交叉的弯刀与石榴枝——那是奥斯曼皇室近侍的徽记。当时他以为是错觉,或是港口巡警。此刻那枚怀表的弧光,却无声地浮现在记忆里。

“带路吧。”他说。

侍者如蒙大赦,转身快步前行。莱昂纳尔迈步跟上,苏菲未动,只在他经过时递来一样东西:一枚嵌着蓝宝石的袖扣,暗扣朝外。他略一颔首,将它攥进掌心——那是她父亲留下的旧物,内里藏一枚薄如蝉翼的钢片,可割断细绳,亦可刺破皮肉。

会客室在旅馆三楼尽头,原是间废弃的弹子房,临时铺了波斯地毯,挂了两盏铜制壁灯。门虚掩着,灯影在门缝里摇晃,像呼吸。

推门进去,空气里浮动着沉香与陈年羊皮纸的味道。室内只点了一盏灯,光晕聚在房间中央的矮桌上方。桌旁跪坐着两人,皆着墨绿色丝绒长袍,领口绣金线石榴纹,袍摆垂地,不见靴履。其中一人须发尽白,左耳戴一枚青金石耳坠;另一人约莫五十上下,颧骨高耸,右颊有一道浅疤,从耳根斜贯至下颌,像一道被时光抚平却未曾愈合的旧裂痕。

两人未抬头,只以右手覆于左胸,躬身行礼。动作整齐得如同一人所为。

“索雷尔帝国宫廷内务总管,穆罕默德·阿加。”白须者开口,声音沙哑如砂纸磨过铁器,“这位是副管事,伊斯梅尔·阿加。”

莱昂纳尔在距矮桌三步处站定,未回礼,亦未落座。他身后侍者悄然退去,门被带上,咔哒一声轻响,在寂静里格外清晰。

“两位阿加大人深夜相邀,”他道,法语平稳,“不知所为何事?”

穆罕默德·阿加终于抬眼。他的眼睛极黑,眼白泛着淡青,目光不锐利,却沉得惊人,仿佛能吸走烛火的光。“索雷尔陛下读过您的《太阳照常升起》。”他说,“不是译本。是巴黎国立图书馆特藏部的初版,扉页上有您亲笔题赠‘致所有尚未熄灭的眼睛’。”

莱昂纳尔喉结微动。那本书他只签赠过七本——三本给出版社同仁,两本给文学沙龙友人,一本寄往圣彼得堡,最后一本……是三年前,托一位在奥斯曼海关任职的法国老友,悄悄送入伊斯坦布尔的“法兰西文化协会”书库。他从未听闻对方转交他人,更遑论送入皇宫。

“陛下还读了您去年在《费加罗报》发表的《论东方之镜:当欧洲凝视君士坦丁堡》。”伊斯梅尔·阿加开口,嗓音比穆罕默德更低,每个音节都像从石缝里渗出来,“文中有一段写道:‘所谓衰落,并非宫殿倾颓,而是镜子碎裂后,再无人敢拾起碎片照见自己。’”

莱昂纳尔沉默。那篇文章是他旅居阿尔及尔时所写,刊出前曾被外交部门婉劝删改三处。他执意保留,只因那句话指向的并非奥斯曼,而是巴黎——指向那些在议会大厅高谈宪政、却对殖民地饥荒报告置之不理的议员们。他没想到,竟有人将这锋芒,原封不动带回了君士坦丁堡。<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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