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烟火里的褶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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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3章 残帛牡丹泣血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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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时,她恍惚看见他袖口闪过个熟悉的绣样——不是牡丹,是枝极细的兰草,针脚松松垮垮的,像初学刺绣的人绣的。

沈砚之的笔记本里夹过一张兰草绣片,针脚也是这副模样,旁边写着乘月手作,稚拙却有骨。

您认识我?她的声音抑制不住地紧,像被揉皱的绢帛。

我叫不知乘月。

男人笑了笑,疤痕被扯得有些扭曲,倒添了几分温和,我是你丈夫的朋友。

这四个字像枚烧红的烙铁,一声烫在壤驷龢心上。

不知乘月,取自李白的不知乘月几人归,沈砚之曾说这名字里藏着寻而不得的怅惘。

她记得那个雨夜,他抱着那本线装《牡丹谱》,指尖划过扉页上的小楷批注,突然说:若有天我不见了,找得到,就能找到我。

当时她只当是醉话,现在想来,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针,扎得人眼眶酸。

你认识砚之?她往前迈了半步,裙角扫过台阶上的尘土,留下道浅痕。

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襟,指甲几乎要嵌进布纹里——这是她紧张时的习惯,沈砚之总笑她把好好的料子都掐出褶子了。

不知乘月的眼神暗了暗,像被云遮住的月。

他从口袋里摸出个东西,用指腹摩挲了两下才递过来:这个,你该认得。

是枚牡丹玉佩,羊脂白的玉质被盘得温润透亮,花瓣中央刻着个极小的字,笔锋里藏着沈砚之独有的勾连——那是他们的定情信物,当年他把玉佩塞进她手里时,紫藤花正落了满身,他说龢,是和光同尘的龢,也是与子相和的龢。

壤驷龢的眼泪地涌了上来,砸在玉佩上,溅起细小的水花。

三年了,她把他留下的木箱翻了底朝天,把工作室的墙缝都抠过一遍,就是没找到这枚玉佩。

原来他早早就托付给了别人,早早就知道自己会走。

他在哪?她抓住不知乘月的手腕,指腹摸到他袖口磨出的毛边,他还活着吗?

不知乘月的手腕很凉,像浸在井水里的玉石。

他沉默了片刻,喉结滚动了两下才开口:他还活着。

两个字像道惊雷,劈开壤驷龢心头积压三年的浓雾。

她刚想追问,却被对方轻轻挣开了手。

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。

不知乘月往四周扫了眼,研究院的老墙后似乎有动静,跟我来,我带你们去个安全的地方。

亓官黻往墙角啐了口唾沫,粗粝的手掌按在壤驷龢肩上:小壤,别轻信陌生人。

他常年跟废品站的三教九流打交道,最懂无事献殷勤的道理。

我信他。

壤驷龢把玉佩紧紧攥在手心,玉的凉意顺着指尖爬上来,让她异常清醒,这玉佩,除了我和砚之,没人知道背后刻着字。

不知乘月眼里闪过丝讶异,随即化为了然的笑。

他转身往巷口走,灰夹克的衣角扫过墙角的野菊,带起一串细碎的花粉:穿过三条街,到青石板路的尽头。

化工研究院的老巷像条蜷曲的蛇,墙头上的瓦松垂下来,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。

壤驷龢走在最后,听见段干?低声问亓官黻:那锦盒藏好了?

放心,塞在废品站最里头的铁皮柜里了,钥匙我吞肚子里了。

亓官黻的声音压得极低,当年沈砚之托我保管东西时就说,万不得已,毁了也不能落周家手里。

壤驷龢的脚步顿了顿。

原来砚之早有安排,原来他们都知道些什么,只有她像个傻子,守着半片残帛等了三年。

不知乘月带他们去的四合院藏在老城区的深处,朱漆院门斑驳得露出木底,铜环上缠着干枯的紫藤,像两只蜷睡的蛇。

他推开院门时,门轴出的长鸣,惊飞了檐下的麻雀。

院子中央的牡丹树比古籍修复中心的紫藤架还粗,灰褐色的枝干遒劲地伸向天空,枝桠间挂着个小小的木牌,上面用朱砂写着二字。

四周的厢房摆着半墙的古籍,线装书的函套大多是深蓝色,上面贴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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