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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知乘月的声音有些哽咽,“配型找到了,但手术费还差一大截。”
他把手机收起来,“那个买教案的人,是个收藏家,特别喜欢您的字。”
宇文龢的手指在口袋里攥紧了,指甲深深嵌进肉里。
他想起自己的父亲,也是个教书匠,临终前把一本泛黄的教案本交给了他,说:“这里面有我一辈子的念想。”
那本教案后来被他弄丢了,是在批斗会上被人抢走的,他追了三条街,最后只捡到几页烧焦的纸。
“我不能卖。”
宇文龢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。
不知乘月突然笑了,笑得肩膀都在抖:“宇文老师,您还是这么迂腐。
一本破本子,能比得上小文的命吗?”
他上前一步,压低声音,“您以为当年举报您的是谁?是我爸。
他怕我跟您学‘精忠报国’,最后像岳飞一样被砍头。”
走廊的灯“啪”
地亮了,照得两人脸上都有些扭曲。
宇文龢看着不知乘月嘴角的笑,突然觉得很陌生——那个总爱打瞌睡的男孩,那个书包上缝着红领巾补丁的男孩,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?
“石头,你先回教室。”
宇文龢推了推身后的男孩,石头点点头,捡起地上的作业本,一溜烟跑了,跑过拐角时还回头看了一眼,眼神里满是担忧。
“您知道我为什么叫不知乘月吗?”
不知乘月突然说,他摘下眼镜,揉了揉眼睛,“李白的诗,‘不知乘月几人归’。
我爸总念叨这句,说不知道能不能等到我出人头地那天。”
他重新戴上眼镜,“现在我出人头地了,他却不在了。”
宇文龢想起那个沉默的环卫工人,想起他手上的伤口,想起他接过创可贴时颤抖的手。
他忽然觉得,自己当年教给孩子们的“精忠报国”
,是不是太轻飘飘了?
“教案本可以给你。”
宇文龢的声音有些沙哑,“但我有个条件。”
不知乘月的眼睛亮了起来:“您说。”
“带我去见小文。”
不知乘月的笑容僵在脸上,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,像是被什么东西烫到了。
走廊里的风突然变大了,吹得窗户“哐哐”
作响,像是有人在外面敲门。
“他不想见您。”
不知乘月的声音有些虚,“他说……他没脸见您。”
宇文龢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,疼得他喘不过气。
他想起小文临走前的晚上,抱着他的腿哭:“爸,我对不起你,我没能让你过上好日子。”
那天他刚被学校辞退,理由是“思想僵化,不适应新时代教育”
。
“他是不是犯什么错了?”
宇文龢盯着不知乘月的眼睛,对方的眼神躲闪着,不敢与他对视。
“没有!”
不知乘月的声音突然拔高,在走廊里回荡,“他就是病了,需要钱!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钱,塞到宇文龢手里,“这些您先拿着,不够我再想办法。”
钞票上的油墨味混合着不知乘月身上的消毒水味,呛得宇文龢直皱眉。
他把钱推回去:“我不要钱,我只要见小文。”
不知乘月的脸色变得很难看,他咬着牙说:“您别逼我。”
他突然从身后的包里掏出一把刀,银色的刀刃在灯光下闪着寒光,“这教案本,我今天必须拿走。”
宇文龢的心跳瞬间加,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,后背撞到冰冷的墙壁。
走廊里静得可怕,只有两人的呼吸声和窗外的风声。
他忽然想起自己讲过的“空城计”
,诸葛亮面对司马懿的大军,焚香操琴,泰然自若。
可他现在,手心全是汗。
“你这是犯法的。”
宇文龢的声音有些颤,但还是努力保持镇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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