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若魂散,则天地失衡,妖魔重生。
“我们必须立刻动身。”林朝京急道,“神机营三千精锐已在百里外集结,三日内必至长白山。若让他们先到,不仅张夏性命难保,整个北境都将沦为战场!”
陈迹低头看向仍在昏睡的张夏,手指轻轻拂过她苍白的脸颊。
他知道这一去,极可能是永别。
但他也知道,若不去,此生再无资格自称“医者”。
“你能带她走吗?”他问林朝京。
“可以。我有密道通往辽东,那里有艘渔船等我接应。”
“好。”陈迹站起身,将药囊、账册和那支断簪全部交给他,“把这些带到京城,交给齐真珠。让她登报,全文刊发。我要让天下人都知道真相。”
“那你呢?”
“我去天池。”他拿起包袱,系紧腰带,“有些事,必须亲手完成。”
林朝京盯着他看了许久,忽然单膝跪地:“陈迹,我曾是景朝鹰犬,手上沾满无辜鲜血。今日我愿以余生赎罪??我替你护她周全,直到你归来。”
陈迹伸手扶起他:“不必等我归来。只要她活着,就够了。”
晨光初露时,两人背着张夏悄然离去。陈迹立于屋前,目送他们的身影消失在雪原尽头,才转身踏上通往长白山的小径。
风雪更大了。
他独自前行,途中遇一支流民营。妇孺蜷缩在破帐之中,孩子啼哭不止。他停下脚步,打开空了大半的药囊,为病人施针喂药。一名老妇捧来半碗野菜粥:“郎中,您吃点吧。”
他接过,却没有喝,反而倒入雪地中。
老妇惊愕。
“这粥有毒。”他平静地说,“有人在野菜里混了断肠草。”
四周顿时哗然。
一位青年跳出来指着某顶帐篷:“一定是王三!昨夜我看见他往锅里撒东西!”
混乱中,陈迹并未追问,只是默默写下一张方子,交给识字的村正:“按此配药,每人服一碗,明日可解余毒。切记不可饮水。”
村正含泪叩首。
临行前,有个小女孩追上来,塞给他一双粗布鞋垫:“叔叔,暖脚的。”
他收下,贴身藏好。
走出营地很远,他才回头望去。那片破败的帐篷在风雪中摇晃,像极了当年洛城安西街的模样。
他忽然懂了师父临终那句话的意义。
井不能枯,是因为有人愿意一次次淘净淤泥;人不能忘,是因为总有人甘愿逆行赴火。
七日后,他抵达天池。
湖面结冰如镜,倒映苍穹。吴宏彪盘坐于冰面中央,手中短刀已磨成寸许长的残刃,周身三丈之内无雪落下,仿佛有一层无形屏障隔绝天地。
“你来了。”他睁开眼,声音沙哑如裂石。
“我来了。”陈迹走上前,跪坐对面。
“她呢?”
“安全了。正在南去的路上。”
吴宏彪点头,嘴角浮现一丝笑意:“很好。那么……开始吧。”
“怎么开始?”
“你要成为新的执剑人。”他抬起残刃,指向陈迹心口,“剑种认主,需以至情至痛为引。你可愿献祭所爱?”
陈迹沉默。
“不是肉体,是执念。”吴宏彪缓缓道,“你这一生都在救人,可救得了多少?百人?千人?还是万人?可只要权柄一日不改,灾疫便会年年重演。你要斩的,不是某个人,而是这套吃人的制度。”
“所以我必须变成一把剑?”
“对。不再是一个大夫,而是一道天罚。”
寒风吹过湖面,冰层发出细微碎裂声。
陈迹闭上眼,脑海中浮现出无数画面:
师父孤独死去的面容;
张夏站在雪峰上的身影;
洛城井边孩童渴求的眼神;
北疆孤儿抱着父亲盔甲哭泣的模样……
还有那一句句街头传唱的话本:
“洛城陈说,我们不该被遗忘。”
他睁开眼,目光如炬。
“我愿意。”
吴宏彪举起残刃,猛然划向自己胸口。鲜血喷涌而出,洒在冰面上竟不落地,反化作一道赤色光柱直冲云霄。刹那间,雷鸣滚滚,湖底震动,无数模糊身影自冰层下浮现??那是千年来的战死者,披甲执戈,怒目圆睁。
“听好了!”吴宏彪嘶吼,“今日我卸任执剑之职,荐此人继任!他名陈迹,生于市井,长于民间,手无寸功,却心怀苍生!若你们认可,便请降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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