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股截然相反、却又完美交融的伟力，在他眸中奔涌、碰撞、演化，形成一道永恒旋转的太极图影。
而在那太极图影的中心，一点猩红，正与外界秘境门户中的猩红，遥相呼应。
“你……”方渡喉咙干涩，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，“究竟是谁？”
沈长青笑了。
那笑容温和，却让整座埋葬了无数帝者的宫殿，都为之死寂。
“我是谁？”他轻声反问，声音如同大道纶音，字字敲击在方渡神魂之上，“我是玄天道宗杂峰弟子方渡……也是你耗费千万年时光，苦心孤诣寻来的……‘钥匙’。”
“钥匙？”方渡瞳孔骤缩，一股寒意自尾椎骨直冲天灵盖，“什么钥匙？”
“打开‘终焉之门’的钥匙。”沈长青抬起手，指向穹顶最高处。那里，原本应是星辰石最密集之地，此刻却空无一物，唯有一个巨大无比的、缓缓旋转的黑色漩涡。漩涡边缘，无数破碎的帝兵残骸、断裂的法则锁链、凝固的圣血结晶，正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拖拽着，无声无息地投入其中，消失不见。
“终焉之门？”方渡失声，“那不是……传说中，四天仙界崩塌前，由九位‘超脱者’联手铸造，用来封印‘归墟’本源的禁忌之门？！它……它不是早已在白暗动乱中彻底湮灭了吗？！”
“湮灭？”沈长青摇头，笑容愈发深邃，“不。它只是……沉睡。而你，方渡，或者说，黄粱教主，你体内那缕残缺的、来自‘梦主’的帝魂，正是唤醒它的最后一把薪火。”
方渡如遭雷击，僵立当场！
梦主？！
那个在黄粱神教典籍最隐秘角落，被冠以“伪神”、“窃道者”、“终焉之敌”等无数恶名，却连画像都未曾流传于世的禁忌存在？！
他体内的帝魂……竟是梦主所留？！
“不可能！”他嘶吼，声音因极致的恐惧而扭曲，“梦主早已陨落！他的道果被九位超脱者炼成九枚‘终焉之钥’，分散于四天仙界各处！我所得，不过是其中一枚钥匙碎片所化的残魂！”
“残魂？”沈长青笑意淡去，眼神陡然锐利如刀，“那你可知道，为何这残魂，偏偏选中了你？又为何，它蛰伏于你识海千万年，却从未真正苏醒，只待今日，踏入此地？”
方渡张了张嘴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因为他忽然明白了。
那残魂……不是在蛰伏。
是在……等待。
等待他，被引至此地。
等待这座由无数帝者骸骨堆砌、以终焉之力为基、专为囚禁“梦主”而设的——永恒牢笼！
“原来……”他惨然一笑，笑声在死寂的大殿中回荡，凄厉如鬼哭，“我才是那个……最蠢的猎物。”
“不。”沈长青轻轻摇头，右眼中光明大盛，左眼中寂灭翻涌，“你不是猎物。你是……祭品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，沈长青眉心那点猩红骤然爆亮！
整座大殿，所有帝骨眉心的黯淡微光，同时亮起！
轰——！！！
无形的法则洪流自四面八方狂涌而来，瞬间将方渡牢牢禁锢！他引以为傲的四劫半圣修为，在这股力量面前，脆弱得如同初生婴儿的啼哭。他想挣扎，可四肢百骸仿佛被亿万钧神铁浇筑，连一根手指都无法抬起。他想燃烧神魂，可识海中那缕梦主残魂，竟在此刻发出一阵欢愉的尖啸，主动挣脱束缚，化作一道血色流光，向着穹顶那巨大的黑色漩涡，决绝投去！
“不——！！！”
方渡的咆哮戛然而止。
因为沈长青的右手，已按在了他的天灵盖上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，没有毁天灭地的能量冲击。
只有一种……绝对的、不可逆的、名为“解析”的意志，顺着那只手，蛮横无比地灌入他的每一寸血肉、每一道神魂、每一个念头。
他在被……拆解。
从最表层的仙王躯壳，到最深层的梦主残魂烙印，一切都被那股意志清晰地映照、标注、归类、然后……剥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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