哗啦啦！
直播间的弹幕彻底被“泪目”、“封神”、“经典”等文字淹没。
这一刻。
银光的服务器，都承受了巨大的压力。
无数网友涌入，见证《但愿人长久》的经典时刻。
实时热度...
后台走廊的灯光忽明忽暗，像被什么情绪牵动着呼吸。顾行靠在消防通道口的金属门框上，指尖还残留着舞台追光灯灼烫的余温。他低头看着自己左手——那只刚刚牵过祝灵、又背过沙僧、最后在铁锅边被猪八戒猛拍三下说“妖气冲天”的手。掌心有汗，指节微红，袖口蹭了一道没擦净的灰白面粉，是沙僧演唐僧时故意往他脸上抹的，说“得有点劫难的烟火气”。
他没笑。
不是不笑，是笑不出。那句“终一生渡世人，和终一世渡一人，为师觉得都是一样的”，像一枚裹着蜜糖的银针，扎进耳膜后就再没拔出来。他听见自己心跳声沉而钝，一下，又一下，撞着肋骨，撞着刚才还在唱《女儿情》的喉咙，撞着四年前被全网骂“亵渎经典”“借西游炒CP”的深夜热搜。
手机在裤兜里震第三下。
是宫青仪发来的消息，只有一张图：后台监控画面截屏。画面里，沙僧独自站在空荡的舞台中央，没卸妆，金箍棒斜倚肩头，僧袍下摆沾着几粒未扫净的糯米粉——那是他们演“煮师父”时从道具锅沿抖落的。他仰着头，正望向穹顶垂落的蓝光，侧脸轮廓被阴影割开一半，眼神却亮得惊人，像四十年前流沙河底沉了八万年的星子，终于浮出水面。
顾行拇指悬在屏幕上方，迟迟没点开放大。他知道那眼神里有什么——不是得意，不是疲惫，不是老戏骨收工后的松弛。那是确认。确认这四十一难，真真正正，落在了实处。
“顾老师？”
声音从身后传来。不是宫青仪，是水木台的导播小陈，手里攥着平板，屏幕还亮着实时数据曲线——银光热度峰值已稳稳盘踞在%，而水木台此刻的曲线像条被踩断脊椎的蛇，蜷在32%的谷底微微抽搐。小陈眼下发青，声音却绷得极紧：“张总监让我问您……沙老师那个本子，真是他自己写的？”
顾行没回头，只把手机反扣在掌心，金属壳冰凉。“你查过他微博吗？”
“啊？”
“2019年7月12号，他发过一条，带#西游新解#话题。配图是手写稿一页，标题叫《第八十一难备忘录》，底下小字写着：‘给师父的假妖怪，给徒弟们的真答案。’”顾行顿了顿，喉结滑动，“那天，他刚做完第三次声带息肉手术。”
小陈愣住，手指无意识抠着平板边缘。他当然查过。所有平台竞对组都查过沙僧——这个三年前凭《演员请就位》一战封神的老牌绿叶，近年却几乎隐身于综艺之外，只偶尔在戏曲学院讲座视频里露个侧影，讲“悲剧内核的喜剧褶皱”。没人想到，那场被业内嘲为“中年演员自我感动”的讲座结尾，沙僧用钢笔在宣纸上写了八个字：**沙不渡人，人自渡沙。**
“所以……”小陈声音发干，“他写这个，不是为了赢？”
顾行终于转过身。走廊顶灯在他瞳孔里投下两粒细小的光斑，像尚未熄灭的炭火。“他写这个，是为了让八戒敢提‘调戏嫦娥’，让悟空能笑着喊‘烦死了’，让唐僧在流沙河畔说出那句‘此处……有妖怪了’。”他抬手，轻轻掸掉袖口那点面粉，“因为真正的劫难从来不在雷音寺门外。在师父不敢信徒弟的那一刻，在徒弟不敢信师父的那一刻，在所有人以为‘必须有一个妖怪’才能成佛的那一刻。”
小陈怔在原地。他忽然想起水木台导演组昨夜崩溃的咆哮：“沙僧凭什么？一个演配角的凭什么改西游？！”当时他低头刷手机，恰好刷到二十年前《西游记》剧组老照片——风沙漫天的火焰山外景地，杨洁导演蹲在沙僧脚边，正用指甲掐他手腕内侧一道旧疤，笑骂：“沙和尚！疼不疼？疼就对了！取经路上哪有不疼的和尚？！”
那时沙僧二十七岁，腕上那道疤是替武指挡钢管留下的。
此刻顾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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