养一只？”
他没答，只把脱下来的鞋放在她脚边，掌心向上摊开：“上来。”
和今晚一模一样。
陈灵姝笑意渐淡，目光沉下去，像深秋湖面浮起的雾：“顾行，你背过我三次。”
“第一次，我发烧39度，你把我从宿舍楼背到校医院，路上摔了一跤，膝盖破了，还问我‘疼不疼’。”
“第二次，毕业典礼下雨，你撑伞把我送到停车场，伞全偏在我这边，自己淋得透湿，我下车时你弯腰让我踩你鞋背上，说‘省得弄脏裙子’。”
“第三次……”她顿了顿，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，“就是今天。”
顾行喉结动了动，没说话。
“所以我在想，”她仰起脸，霓虹灯牌的光映在瞳孔里，碎成细小的星火，“是不是每次你背我，都是因为你还没放弃我？”
后台通道灯光昏黄，人声被隔在门外，只剩空调低鸣。宫青仪松开了挽着他的手，默默退后半步，垂眸整理腕表带，给了他们一方沉默的真空。
顾行看着她。
看着她眼底不肯熄灭的火苗，看着她风衣领口露出的、那截他吻过无数次的颈侧皮肤，看着她明明在发抖却固执扬起的下颌线。
他忽然问：“你为什么来？”
不是“你怎么来了”，是“你为什么来”。
陈灵姝眼睫颤了一下：“……怕你唱砸。”
“嗯。”他应了一声，短促得像一声冷笑，“那你满意了？”
她摇头：“不满意。”
“不满意什么？”
“不满意你唱得这么好。”她直视着他，声音忽然很轻，很慢，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坦诚，“顾行，我宁愿你唱砸。宁愿你跑调，宁愿你忘词，宁愿你对着镜头说不出话——只要能证明你还在乎，哪怕只有一点点，一点点失控……我都认。”
顾行怔住了。
他想过她会生气，会讽刺，会冷嘲热讽地夸他“进步很大”，甚至想过她会转身离开，再不回头。
唯独没想过，她会站在他面前，把心剖开给他看，里面全是血淋淋的、不敢命名的期待。
“陈灵姝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她打断他，指尖无意识绞紧风衣下摆，“我知道你现在有别人。我也知道，宫青仪很好，比我会说话，比我懂分寸，比我……更配站在你身边。”
她每说一个“比”，指尖就陷进布料一分。
“可我还是来了。”她吸了口气，眼眶彻底红了，却倔强地没让泪掉下来，“因为我想赌一把。赌你心里那个位置，其实一直没锁死。赌你背我的时候，心跳比平时快了三下。赌你看到我穿这双鞋，会想起从前。”
顾行忽然抬手，拇指擦过她眼角。
动作很轻，像拂去花瓣上的露水。
陈灵姝浑身一僵，呼吸停滞。
“你错了。”他声音低沉，沙哑得厉害，“不是三下。”
她怔怔望着他。
“是七下。”他看着她，一字一顿，“从你出现，到你开口说话，一共，七下。”
她猛地睁大眼。
“还有，”他另一只手抬起，缓慢地、极其缓慢地，解开了自己衬衫最上方那颗纽扣，露出锁骨下方一道浅褐色旧痕——那是她去年生日，他喝醉后抱着她跳舞，额头磕在她发饰上留下的印子。
“这个疤，”他指腹按在那道痕上，“我留着。”
陈灵姝的嘴唇剧烈颤抖起来，终于，一滴泪砸在他手背上，滚烫。
“顾行……”
他没让她说完。
低头，吻住了她。
不是试探，不是犹豫，不是久别重逢的克制缠绵。是一个带着血腥气的、近乎凶狠的吻，碾过她的唇瓣，撬开她的齿关，像要把这两年错失的所有呼吸、所有温度、所有没说出口的“对不起”和“我等你”，尽数填满。
后台通道骤然陷入死寂。
宫青仪静静站在三步之外，脸上没有愤怒，没有难堪，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。她望着相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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