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两人，良久，轻轻摘下耳畔那枚翡翠耳钉，放进掌心攥紧，指节泛白。
而陈灵姝闭着眼，双手死死揪住他衬衫前襟，仿佛一松手，眼前这个人就会化作青烟散去。她尝到他口腔里残留的薄荷糖味，混着一点铁锈似的苦涩——是他咬破自己下唇渗出的血。
这个吻持续了整整二十七秒。
分开时，她额角抵着他下巴，喘息凌乱，脸颊烧得通红，睫毛上还挂着泪珠，却仰起脸，带着劫后余生的笑：“……下次，换我背你。”
顾行没笑。
他只是用拇指反复摩挲她湿润的下唇，目光沉得像深海：“灵姝。”
“嗯？”
“回去收拾东西。”
她一愣：“……什么？”
“搬回来。”他声音很轻，却斩钉截铁，“明早九点，我来接你。”
陈灵姝眼眶又热了，这次她没忍，任泪水汹涌而出，却笑着点头：“好。”
顾行深深看了她一眼，转身走向宫青仪。
两人在几步外停下。顾行没看她的眼睛，只低声说：“青仪姐，抱歉。”
宫青仪抬眸，翡翠耳钉早已不见踪影，耳垂光洁如初。她笑了笑，那笑意却未达眼底：“顾行，你知道我最欣赏你什么吗？”
他没应。
“是你永远知道自己要什么。”她顿了顿，声音轻得像一句叹息，“可惜，这次你要的，我不该给。”
说完，她转身离去，米白色裙摆在通道尽头一闪而逝，背影挺直如孤竹。
顾行伫立原地，久久未动。
身后，陈灵姝轻轻走过来，没说话，只是将冰凉的手指，小心翼翼覆上他紧握的拳。
他缓缓松开，反手将她五指扣紧。
指缝严丝合缝，像从未分开过。
通道外，直播间的欢呼声浪依旧澎湃如潮，弹幕疯狂滚动：
【卧槽！！！！】
【我看到了什么！！！！】
【润哥吻了！！！吻了！！！】
【镜头！快切后台！求求了！！！】
【楼上别闹，导播早就掐了！】
【但我的第六感告诉我，灵姝姐真的在现场！！！】
【润哥这波操作……是真·雅俗共赏——既赏了观众，也赏了自己心里的姑娘。】
顾行牵着陈灵姝的手，走出通道。
夜风拂面，带着城市特有的微尘与暖意。
他忽然想起十年前，自己第一次在校园歌手大赛夺冠后，陈灵姝也是这样，踮起脚尖，把一罐温热的橘子汽水塞进他汗津津的手里。
“润哥，”她当时眼睛亮晶晶的，汽水罐上凝结的水珠顺着她指尖滑落，“以后每次比赛，我都在台下第一排。”
那时他笑着拧开瓶盖，气泡“噗”地炸开，甜香四溢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那你得一直坐第一排。”
十年后，他牵着她的手，穿过喧嚣的人潮与闪烁的霓虹，走向停车场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。
车灯亮起，光束刺破夜色。
后视镜里，陈灵姝正侧头看他，发丝被风吹起，笑容干净得像十七岁那年。
顾行忽然开口：“灵姝。”
“嗯？”
“下次演唱会，第一排，还是你的。”
她笑出声，眼角弯成月牙：“这还差不多。”
引擎启动，车流汇入城市脉搏。
而远处，《歌手》演播厅穹顶之上，巨型LED屏幕正无声循环播放着顾行方才演唱的画面——追光灯下，他站在舞台中央，衬衫袖口挽至小臂，手指修长，眼神沉静，像一座终于卸下所有防备的岛屿，在潮汐涨落之间，重新拥抱属于自己的海岸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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