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楼下一起吃着早餐，三人的气氛谈不上多么剑拔弩张，但也绝不复曾经的欢声笑语。
事实上。
以现在的情况，三个人还能坐在一起吃饭，已经很不容易了，甚至都带着一丝诡异，要知道顾行本来已经做好了洛...
陈灵姝的手指僵在手机屏幕上，最后一个“你”字还悬在输入框里，没来得及发出去，屏幕便骤然一暗——不是锁屏，是电量耗尽的强制关机。
她怔了两秒，猛地抓起充电器插上，手指发颤，插了三次才对准接口。屏幕亮起，锁屏界面跳出来，微信图标右上角那个小小的红点刺得她眼底生疼。
她点开，对话框顶着一条新消息，来自洛柠：
【我到楼下了。】
时间显示是三分钟前。
陈灵姝喉咙发紧，像被一团浸了冰水的棉絮堵住，连吞咽都带着钝痛。她掀开被子跳下床，赤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，却感觉不到冷。镜子里映出一张苍白失血的脸，头发乱得像被台风扫过，眼尾泛着浅浅的红晕，嘴唇干得起皮——这哪是刚在《歌手》舞台上亲完顶流、引爆全网热搜的陈灵姝？分明是个被抽走脊骨、只剩一口气吊着的纸人。
她冲进卫生间，拧开水龙头，掬起一捧冷水泼在脸上。水珠顺着下颌线往下淌，滴在睡裙领口，洇开一小片深色。她盯着镜中自己湿漉漉的眼睛，忽然想起顾行以前总说：“你哭的时候，睫毛膏不花，眼线也不糊，就眼睛红，像只被抢了糖的小狐狸。”
那时候她嫌他肉麻，翻白眼说“谁要当狐狸”，转身就去抢他手里的草莓蛋糕。
现在没人抢她的糖了。
她胡乱用毛巾擦了脸，抓起梳子对付打结的发尾，梳齿卡在发根处扯得头皮一跳一跳地疼。可她没停，一下，两下，三下……直到额角渗出细汗，直到镜中那张脸终于勉强有了点人样——至少不像刚从噩梦里爬出来的鬼。
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不是微信。
是门禁系统APP弹出的提示：【访客洛柠已通过B座1层闸机，正在乘电梯上行。】
17楼。
陈灵姝住1702。
电梯上升需要47秒。
她数着呼吸等。
1……2……3……
手机又震。
这次是微信语音通话申请。
头像还是那个黑白剪影——顾行没换过头像，连背景都没动过。可那剪影在她眼里忽然变得无比陌生，像一块沉默的墓碑，刻着她亲手埋葬的三年。
她没接。
但手指悬在接听键上方，微微发抖。
电梯提示音在门外响起：“叮——”
紧接着是清晰、稳定、不疾不徐的敲门声。
笃、笃、笃。
三下。
和从前一样。
陈灵姝闭了闭眼，走过去，拉开防盗链，拧开内门。
门缝刚拉开半尺，一股清冽的雪松气息便裹着初春深夜的凉意扑面而来。
洛柠站在门外。
她穿了件烟灰色羊绒大衣，领口微敞，露出一截修长的脖颈，耳垂上那枚极小的钻石耳钉在楼道暖光下闪了一下，像一粒未落的星子。她比上次见面瘦了些，下颌线更清晰，眼神却沉静得可怕，没有质问，没有愤怒，甚至没有悲伤——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，仿佛早已看过所有结局，只是来帮她把最后一幕演完。
“不请我进去？”洛柠问，声音很轻，像怕惊扰什么。
陈灵姝侧身让开。
洛柠抬脚迈进玄关，目光扫过客厅——沙发上还摊着她今天录完节目换下的演出裙，裙摆上沾着一点没擦净的舞台彩粉；茶几上堆着三四个空咖啡杯，最上面那个杯沿还印着淡淡的唇印；电视开着，正无声播放《歌手》重播片段：镜头切到顾行，他垂眸整理袖扣，侧脸线条绷得极紧，喉结缓慢地上下滑动了一下。
洛柠的目光在那一帧停留了两秒。
她没说话，只是脱下大衣，搭在沙发扶手上，动作自然得像回到自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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