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穿越成了福岛正则庶出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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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16章 月下、松涛に无念を聴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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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风沿着曲折的回廊穿行,带来庭院泥土与苔藓湿润的气息,却吹不散赖陆心头那股郁结的、带着血腥气的烦躁。那烦躁如同跗骨之蛆,自方才在寝殿与雪绪那场无声却惊心的对峙后,便牢牢盘踞在他胸腹之间,随着每一次呼吸,都带来一阵滞闷的钝痛。

他走得很快,足袋踩在光滑的廊板上,发出急促而沉闷的声响,不似平日那种沉稳有力的步伐,更像是一头被无形锁链困住、急于摆脱却又无处发泄的猛兽,在它的领地里焦躁地踱步。身上那袭在广间里象征着无上威仪的直衣袍服,此刻只让他觉得束缚,层层叠叠的织物裹挟着伽罗香残留的甜腻,混合着雪绪最后那滴落在他手背、却又迅速变得冰凉的泪水的气息,还有日吉丸啼哭时尖锐而无助的奶腥气……种种味道,连同雪绪那双盈满泪光、混合着恨意、绝望与遥远追忆的眼眸,一起堵塞在他的鼻腔与胸腔,几乎令他窒息。

廊下并非无人。值夜的下臈女官,或是匆匆往返办事的各局女房,远远见到那袭在昏黄灯笼映照下、却散发出比夜色更沉郁气息的玄色直衣身影,无不悚然一惊,如同受惊的雀鸟,迅速低头、侧身、屏息,将身体紧紧贴在绘有四季花鸟的障子门上,恨不能缩进墙壁的阴影里,连呼吸都放到最轻、最缓。她们甚至不敢抬眼去确认那是否真是内府様本人,只凭着那扑面而来的、几乎化为实质的低气压,便已肝胆俱颤。直到那沉重而烦躁的脚步声远去,消失在廊道拐角,留下冰冷压抑的空气,她们才敢稍稍放松僵直的脊背,彼此交换一个惊惧未消的眼神,心中俱是同一个念头:内府公,心情极恶。

赖陆对周遭这些蝼蚁般的惊惧视若无睹。他的思绪还被困在那间弥漫着伽罗香气、却又冰冷彻骨的寝殿里。雪绪的泪,雪绪的恨,雪绪那句破碎的“我只要去阿波”,还有最后那句将他彻底推远的、冰冷而“懂事”的“请回吧”……像一把把淬了冰的细针,反复扎刺着他最不愿面对、也自以为早已用权力和现实妥善掩盖了的某处柔软。烦躁感更甚,甚至隐隐生出一股暴戾的冲动,想要摧毁些什么,来平息这莫名却又汹涌的、名为“委屈”的火焰。

凭什么?

他握紧了袖中的拳,指节捏得发白。他给了她天下女子所能企及的极致尊荣,给了他们的孩子无可争议的未来,他扫平了一切障碍,将她和日吉丸置于最安全的堡垒之中。他甚至在母亲用性命为他铺就的这条血路上,小心翼翼地、尽己所能地,为她保留了一席之地。

可她呢?她怀念那段朝不保夕、只能躲在阴暗私宅里的时光?她向往那个连外公森弥右卫门都弃之如敝屣、在礁湾里渴得喝自己尿的海贼梦?她恨他,恨他母亲?他母亲……那个为了他能有一条生路,甘愿留在德川家康身边,最后从容赴死的女人……

一股混杂着愤怒、不解与被辜负的痛楚,猛地冲上颅顶,让他的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
就在这心绪翻腾、几乎难以自持的当口,一阵刻意压低、却因寂静而显得格外清晰的训诫声,从前方的吴服之间传来,穿透了他烦乱的思绪。

“……尔等需谨记,奥中之事,无论巨细,出得尔口,入得他耳,便是祸端之始!”

是阿福的声音。清冷,平稳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、属于管理者的权威,却又奇异地,与这奥向夜晚的静谧融为一体,不显突兀,反而有种抚平毛躁的奇异力量。

赖陆的脚步,不自觉地慢了下来。胸中那股横冲直撞的烦躁,似乎也因这熟悉而冷静的语调,被短暂地束缚、引导,虽然并未消散,却不再如野火般无序燃烧。他停在转角处的阴影里,没有立刻现身,只是静静地听着。

吴服之间的门敞开着,里面灯火通明,映出数名跪伏在地、瑟瑟发抖的年轻女房的身影。她们穿着统一的浅葱色小袖,是等级不高的下臈或新进侍女。在她们面前,阿福——松涛局斋藤福,穿着一身端庄的浅紫色袿姿,外罩印有松涛暗纹的比甲,身姿笔挺地站着。她并未刻意提高音量,但每一个字,都清晰无比地敲打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上,也穿过空气,落入赖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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