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苒并没有管箱子,没有箱子,她反而行动更快捷了。
她猫着腰。
跟着大部队一起跑。
其实她也不知道最终要跑去哪里,也不知道他们要去的目的地是否安全,但是好像只要和群众在一起,心中的恐惧暂时就不会繁殖。
周边都是劫匪和警察交火的声音。
甚至可以感受到子弹从他们头顶来回的穿梭飞过。
虞苒从来没有接触过这样的慌乱。
即便之前在国外,动荡的时候也只是有人出来抢劫,但是只要警察一到,对方就会像鼠辈一般逃散。
她从来没......
陈航被扼住喉咙,呼吸骤然一滞,喉结在商景行铁钳般的手指下剧烈滚动,嘴唇泛青,却没挣扎,只是缓缓地、极其缓慢地抬起眼皮,望向商景行那双猩红得近乎崩裂的眼睛。
他笑了。
不是嘲讽,不是讥诮,而是一种沉到骨底的、近乎悲悯的笑。
“你……终于知道了。”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,气若游丝,却字字清晰。
商景行的手指猛地收紧,指节发白,青筋暴起,仿佛下一秒就要将那截枯瘦的脖颈生生拗断——可就在那力道即将突破临界点的一瞬,他顿住了。
不是因为怜惜,而是因为陈航眼底没有恐惧,没有闪躲,只有一片死水般的平静,和一种令他脊背发寒的、早已预料的坦然。
商景行松开手。
陈航重重跌回病床,剧烈咳嗽,肩膀颤抖,手背上那道划痕渗出细密血珠,混着点滴液滴落进被单,洇开一小片暗红。他喘息着,抬手抹去唇角咳出的血沫,目光却始终未从商景行脸上移开。
“她没告诉你?”陈航轻声问,像在问一个早已注定的答案。
商景行站在床边,影子投在惨白墙壁上,僵硬如刀刻。他喉结上下滑动,嗓音干涩得像是砂砾刮过铁板:“她走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陈航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眼底浮起一层极淡的雾,“她走之前,来见过我。”
商景行身形微震。
“她说,以后关于我的任何消息,都不要告诉她。”陈航一字一顿,像把钝刀子,一下下剜进商景行耳膜,“她说,她不想守着,也不需要守着。她说……她早就不欠陈家什么了。”
商景行瞳孔骤缩。
“欠?”他齿缝里迸出这个字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,却带着撕裂般的震颤,“她欠你们什么?欠你们把她爸的死按在自己头上?欠你们把她骗出国,关在房子里喂药养肥?欠你们让她以为自己是个没人要的废物,连哭都要吃安眠药堵住嘴?”
陈航猛地呛咳起来,胸腔起伏剧烈,却仍死死盯着他:“你知道她为什么叫江小鱼?”
商景行没答。
“因为她爸说,海再大,浪再凶,只要小鱼游在他掌心里,就永远不会沉。”陈航声音陡然拔高,又猝然碎裂,“可她爸死了。尸检报告写着‘意外坠海’,可那天海上风平浪静,连浪花都没三寸高。她爸是被拖下去的——被人用麻绳捆住脚踝,沉进七米深的礁石缝里。而那个签了远洋渔船临时工合同、替她爸顶班上船的人……”他顿了顿,目光如冰锥刺入商景行眼底,“是你父亲,商砚廷。”
商景行整个人如遭雷击,脚下踉跄半步,撞在输液架上,金属支架发出刺耳嗡鸣。
他脸色瞬间褪尽血色,嘴唇翕动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“你查过她爸的死因吗?”陈航冷笑,咳着血,“你查过她十八岁前所有出入境记录吗?查过她在温哥华那栋公寓楼三年的水电账单、药房取药记录、私立医院的激素检测报告吗?没有。你只查了她胖,查了她土,查了她配不上你商景行——所以你找我,用年年的命逼我现身,用她最怕的‘曝光’当鞭子抽她,让她跪着求你放过她哥,让她亲手把自己剥干净,站到你面前,像个祭品一样,等你验明正身,再一脚踢开。”
商景行额角青筋暴跳,手指深深掐进掌心,指甲陷进皮肉,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。
“你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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