失踪五年的长子，叶昭。”
凌川眼神骤然一凝。
云书阑抬眼，目光澄澈如洗：“叶昭十五岁离家求学，行至金城郡境内，再无音讯。官府立案查访三年，最终以‘流寇劫掠、尸骨无存’结案。可老朽游历金城时，曾听当地药农闲谈——那年秋，有个青衫少年昏倒在断脊峡口，被采药人救回，醒后只说自己姓叶，其余一概不言，三日后便悄然离去，再未现身。”
帐中寂静如死。
唐岿然喉结滚动，低声道：“所以……叶世珍明知伏龙洞之险，却不敢报？”
“不是不敢。”凌川缓缓站起身，踱至帐门，掀开帘角望向帐外夜色。寒风卷着雪沫扑面而来，他并未闭眼，任那刺骨凉意沁入眉骨，“是不能。若伏龙洞一事泄露，肃王必知叶昭未死，且仍在其掌控之中。届时，叶世珍非但救不得子，连性命亦难保。”
他转身，目光如刀，直刺帐中诸人：“诸位，我方才所言，句句属实，亦句句涉罪。今日帐中之言，若有一字外泄——”他顿了顿，右手缓缓按上腰间横刀，“我凌川，第一个斩的，便是自己人。”
陈暿垚霍然起身，单膝跪地，右拳重重捶在左胸：“末将愿以项上人头担保，此间言语，绝不出此帐！”
崔行俭紧随其后，抱拳肃立：“崔某亦然！”
唐岿然沉默片刻，解下腰间玄铁虎符，双手捧至凌川面前：“此乃云州玄甲营信物，将军若信不过我，可即刻收去。”
凌川未接虎符，只伸手扶起陈暿垚，又拍了拍崔行俭肩头，最后目光落在唐岿然脸上，声音微缓：“唐兄，你我同袍数载，生死相托，何须如此？”
他接过虎符，却未收入怀中，而是置于案几中央，与云书阑方才用茶水画出的断脊峡地形图并列。
“明日卯时三刻，大军开拔。”凌川重新落座，端起酒杯，酒液映着烛火，赤红如血，“但我不会率主力走断脊峡。”
崔行俭一怔：“那走哪条路？”
“走祁连山北麓。”凌川指向地图上一条几乎被墨迹覆盖的细线，“此处名唤‘鹰愁涧’，宽不过三尺，深不见底，两侧山壁光滑如镜，唯猎户与采药人识得路径。前朝曾设烽燧十二座，今已尽数坍圮，图上无名，史籍无载。”
云书阑眼中精光一闪：“老朽记得——鹰愁涧尽头，有座废弃的‘鸣沙堡’，堡下暗渠直通金城郡南郊水井。若能修复暗渠，四万大军饮水之需，可解。”
“不止饮水。”凌川指尖点向金城郡城池轮廓，“鸣沙堡距金城郡不过三十里，夜间奔袭，一个半时辰可至。肃王主力驻于金城，以为我必走断脊峡，其防备重心尽在峡口。而我偏走无人知晓之径，直插其腹心——先夺粮仓，再焚军械库，最后围困郡城。”
陈暿垚呼吸急促：“此计狠辣，可若途中遇伏……”
“所以需要一支饵兵。”凌川目光转向薛镇锷方才坐过的席位，“明日辰时，我命薛镇锷率一万虎贲骑，大张旗鼓，沿官道直扑断脊峡。旌旗招展，战鼓震天，务求让肃王斥候看得真切，听得明白。”
崔行俭倒吸一口冷气：“薛镇锷……他会答应？”
“他必须答应。”凌川声音冷硬如铁，“这是卢大将军的将令——‘听候凌将军调遣’。若他抗命，我可就地正法。”
帐内火盆中一段松枝“噼啪”爆裂，火星四溅。
云书阑忽然抚须而笑：“将军此计，确有奇效。但老朽尚有一虑——鹰愁涧虽隐，却非绝途。肃王若派死士常年潜伏峡中，或于关键隘口设哨，我军暗度，恐遭截杀。”
凌川点头：“先生所虑极是。故此，需有人先行探路。”
他目光扫过三人，最终停在唐岿然脸上：“唐兄，南海枪神门下，最擅攀岩越涧。你带二十名玄甲营精锐，今夜子时出发，沿鹰愁涧西侧绝壁而上，三日内，务必摸清沿途所有落脚点、水源、暗哨，若有伏兵，格杀勿论。”
唐岿然抱拳，声如金石：“末将领命！”
“陈将军。”凌川转向陈暿垚，“你率五千阑州兵，明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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