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,数千名受伤的俘虏便被集中到大帐之外。
凌川登上指挥塔,朗声道:“我知道,你们之中,绝大多数人都是被迫造反,身不由己。今日我可以向你们保证,我会禀明圣上,赦免你们的罪行,给你们一条改过自新的生路!”
听闻此言,这些俘虏紧绷的神经终于稍稍放松。
他们造反是迫不得已,方才投降也是走投无路,此前一颗心始终悬在胸口,生怕凌川出尔反尔,将他们尽数斩杀。
“我也知道,你们之中,还有人心存侥幸,想着伤愈之后......
“第四步,奇兵突袭!”凌川指尖猛然叩在陇西西南咽喉——临洮郡北侧的祁连山余脉一处隐秘隘口,声音如刀出鞘,“此地名唤‘断云峡’,两壁千仞,终年云雾缭绕,唯有一条樵夫踏出的羊肠小径可通。叶参军密报中提及,此峡自古为商旅私贩盐铁、马匹之暗道,叛军斥候疏于巡守,守将更视其为荒芜死地,仅遣二十老卒虚应故事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陈暻垚:“陈大哥,你麾下‘黑翎营’曾随我翻越西疆雪岭奇袭突厥后营,攀岩涉险,如履平地。此番,我欲以黑翎营为尖刀,三日内整编五百精锐,携五日干粮、钩索火油,由断云峡潜入,直插叛军腹心——临洮郡治所狄道城后方五十里之‘白鹤坡’!”
帐内灯火微晃,崔行俭眉头一跳:“白鹤坡?那里是叛军十二万大军的粮草总仓所在!可据探报,坡上驻有三千重甲步卒,环列拒马鹿砦,四角箭楼日夜不熄烽火……”
“正因如此,才需奇兵。”凌川语调低沉却字字凿地,“白鹤坡看似固若金汤,实则暗藏三处破绽:其一,坡北山坳有一处废弃铜矿井,深达百丈,旧时矿工曾掘通数条通风斜道,直通坡下军仓地窖;其二,叛军粮官乃陆沉锋新拔擢的亲信,骄横贪鄙,常克扣士卒口粮转卖牟利,近月已激起三次哗变,虽被镇压,然怨气未消;其三——”他微微停顿,眼底寒光一闪,“叶参军前日飞鸽传书,白鹤坡守将之弟,现为我廷尉府埋伏十年的暗桩,代号‘青鸢’,已于三日前混入仓营伙房为炊。”
唐岿然倒吸一口冷气,手按剑柄:“将军……您早已布下此子?”
凌川摇头:“非我所布,乃云先生早年游历陇西时,偶救其弟性命,结下生死之契。青鸢本欲终老山野,是我请云先生亲笔修书一封,言及‘国乱民危,义不可辞’,他方慨然赴死局。”
众人齐齐望向云书阑。老者垂目抚须,神色平静如古井无波,唯烛火映照下,眼角一缕细纹微微颤动。
“故而,黑翎营潜入之后,并非强攻,而是与青鸢里应,先焚其东仓麦粟,再散其西仓豆秣,待火起烟浓、全营大乱之际,青鸢率数十心腹斩杀粮官,打开南门——陈将军,你率黑翎营自南门突入,直捣中军帐,夺其印信虎符,伪作粮官调令,命各部驰援‘火场’,实则调空狄道城防!”
陈暻垚霍然起身,双目灼灼:“末将领命!黑翎营上下,愿为将军手中之刃,劈开这陇西铁幕!”
“好!”凌川重重拍案,“第五步,雷霆定鼎!”他转身疾步至帐角,掀开一方青布,露出一幅泛黄绢帛——竟是陇西六州府库历年账册副本,纸页边角焦黑卷曲,显是自火场抢救而出。“这是叶参军拼死从廷尉府残档中抢出的七份底账。其中一笔勾销痕迹极淡,却反复出现于狄道、襄武、枹罕三州,皆与肃王私产‘万隆商号’关联。此人以赈灾为名,三年间吞没朝廷拨付陇西军屯银三十七万两,尽数转购战马、甲胄,囤于枹罕西郊‘松林堡’地下武库!”
崔行俭猛地攥紧酒杯,指节发白:“松林堡?那不是肃王当年为母守孝所建的别院?外围皆是松柏,地势平缓,毫无险要……”
“正因毫无险要,才最易藏凶。”凌川冷笑,“堡内三百仆役,实为肃王亲训死士;松林之下,地宫纵横如蛛网,可容甲兵五千!此地才是叛军真正的心脏——狄道是喉,松林堡才是血。”
他目光如电,钉在崔行俭脸上:“崔将军,你善使雷火之器,麾下‘霹雳营’所制震天雷、猛火油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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