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样的血衣堂‘七’字烙印。”
唐岿然如遭雷击,踉跄后退半步,扶住案角才稳住身形,声音嘶哑:“……沈砚舟……他竟投了血衣堂?”
“不。”凌川缓缓收起铜牌,目光如电扫过众人,“他不是投了血衣堂——他是血衣堂安在南海枪神门下的‘种’,早在十年前,便已埋下。”
帐内再无声息。
炭火熄了半截,余烬微红,映着五张凝重如铁的脸。
良久,凌川忽然抬手,取过案上酒壶,为自己斟满一杯,仰头饮尽,喉结滚动,似将万千惊涛骇浪尽数咽下。
“所以,这一仗,我们不能赢在沙场。”他放下酒杯,杯底磕在案几上,发出一声短促而沉闷的“咔”。
“我们要赢在……他们以为自己已经赢了的时候。”
他伸手,指向地图上玉门峡以西三十里处一处毫不起眼的墨点——“黑水驿”。
“此处,原是陇西转运使私设的盐铁中转站,三年前因亏空被查,废弃至今。可据我昨夜遣苍蝇潜入查探,驿内地窖深达十丈,四通八达,直通玉门峡西侧悬崖腹地。”
崔行俭眼睛一亮:“地道?”
“不止地道。”凌川指尖重重点在黑水驿旁一条几乎被墨色覆盖的细线,“这条‘废漕渠’,二十年前曾引黑水入峡,后因山洪淤塞,图纸上已抹去。可实地勘测发现,渠底石砌完好,水流虽断,通道犹存——宽可容三人并行,高逾八尺,直抵玉门峡伏兵屯驻的鹰愁崖下!”
陈暻垚倒吸一口冷气:“您是想……从地下突入?”
“不。”凌川嘴角浮起一抹极淡、极冷的笑,“是让鹰愁崖上的三千鬼卒,自己跳进我们挖好的坑里。”
他目光灼灼,扫过四人:“明日一早,大军按计划开拔,旌旗招展,鼓角喧天,直扑玉门峡。薛镇锷率虎贲骑为左翼,陈霜率凉州营为右翼,裴琰率靖州营居中策应——我要让他们亲眼看见,四万大军,浩浩荡荡,毫无防备,踏入死地。”
“那……我们?”唐岿然声音低沉如闷雷。
“我们?”凌川缓缓起身,解下腰间佩刀,横置于案几之上,刀鞘乌沉,寒气逼人,“我与云先生、唐都尉,率玄甲营三百精锐,今夜子时,自黑水驿地窖入渠,沿废漕渠潜行至鹰愁崖下。苍蝇已带墨巡二十人,在崖底凿通三处‘天井’,只待号令——”
“号令一响,天井爆破,崖上立足之地塌陷三成;同时,我命陈暻垚率阑州营五千兵马,伪作溃兵,自峡东奔逃而来,高呼‘主将中伏’‘虎贲骑倒戈’;崔将军则率靖州营另五千人,携百架‘霹雳车’,藏于峡口外十里丘陵,只待崖上大乱,便以火油弹轰击峡口,断其归路!”
云书阑忽然开口,声音如古井无波:“可若薛镇锷真在峡中发难……”
“那便让他发难。”凌川眸光如刀,斩钉截铁,“我已密令苍蝇,今夜将‘玄甲营军械清单’副本,连同三封‘密信’,一并‘遗失’在薛镇锷帐中——信中详述我如何勾结通天卫,欲借平叛之机,剪除北系军中异己,更附有伪造的陆沉锋手谕,命我‘必要时,可假借肃王之名,诛杀不服诸将’。”
崔行俭愕然:“这……岂非坐实您与陆沉锋勾结?”
“就是要坐实。”凌川冷笑,“薛镇锷若真忠于陆沉锋,见此‘铁证’,必生疑惧,不敢轻动——他怕自己成了我清洗北系军的第一把刀;可若他本就心怀叵测,见此‘密令’,便会认定我已彻底倒向陆沉锋,反倒放松警惕,甚至……主动替我‘清理’那些他视为障碍的将领。”
帐内静得落针可闻。
烛火最后一次爆裂,金星四溅,映得凌川侧脸棱角如刃,眉宇间不见半分犹豫,唯有一片沉渊般的决绝。
“所以,真正的战场不在玉门峡。”他伸手,将地图上“黑水驿”三点墨迹,以指腹狠狠抹开,墨色晕染,如血漫延,“而在这里——在所有人以为胜券在握的地方,我们,才是执刀之人。”
他环视四人,声音低沉却字字千钧:“今夜子时,黑水驿地窖入口,玄甲营三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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