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等。”凌川叫住他,从怀中取出一枚乌木令牌,正面阴刻“云岚”二字,背面浮雕一只振翅玄鹰,“你亲自持此令,星夜兼程,赶往西麓关内岐州军大营,面见守将周砚。告诉他,凌川奉旨督战,今有确凿情报,叛军主力已于三日前悄然东移,目标直指铁瓮关。若周砚不信,便让他打开西麓关北门,放我五千虎贲骑入关协防——但仅限骑兵,不许步卒入城,更不许扰民。另,命他即刻加固北门、西门瓮城,严查所有进出人员,尤其注意那些自称‘逃难流民’却腰背挺直、指节粗茧者——那是杀手惯用的伪装。”
唐岿然怔住:“将军……您不亲自去?”
凌川嘴角微扬,笑意却无半分温度:“我若进城,陶冲那五千人,便真成了弃子。可若我不进,他们便是活饵。我要他们活着走到青㭎岭脚下,再亲眼看着自己被拖进地狱。”
帐外忽闻号角长鸣,低沉浑厚,穿透云霄。
一名斥候浑身浴血撞入帐中,甲胄破裂,左臂齐肘而断,右手却死死攥着半截染血的令旗——旗面焦黑,唯余一角绣着半只展翼金鹞。
“报——陶冲部先锋……已至青㭎岭东五里!他们……他们没走官道!绕了三十里山路,从鹰愁涧攀崖而上……现在……正在岭上扎营!”
帐内众人呼吸骤然一窒。
鹰愁涧——那是一条深达百丈的绝壁裂谷,谷底毒瘴终年不散,连山羊都难攀援,唯有秃鹫盘旋。叛军竟以绳索钩爪,借夜色掩护,硬生生将五千人、三百匹战马、数十架弩车,悄无声息运过天堑?
云书阑面色第一次变了:“他们不是来送死的……他们是来当眼睛的。”
凌川却笑了。
他缓步走到沙盘前,指尖蘸了点清水,在青㭎岭东侧缓缓画出一道弧线,自岭脚延伸至西麓关北门之外三里处一片荒芜乱石滩——那里,本该是叛军攻城必经的开阔地。
“陶冲若真想攻城,早该在今日午时前抵达关下擂鼓。可他偏在岭上扎营,还特意选在我们斥候眼皮底下——”凌川声音平静如古井,“他在等一个信号。等我们派兵出关,等我们列阵迎敌,等我们……暴露出真正的主攻方向。”
他指尖重重一点乱石滩:“传我将令——郭征!命你五千朔州步卒,即刻拔营,偃旗息鼓,绕行南麓,于亥时前抵达此处,就地掘壕、堆垒、设鹿角。不准点火,不准喧哗,每人配发三日干粮、两壶清水、二十支破甲锥。若见岭上火把齐熄,便是总攻开始,尔等立刻点燃三堆狼烟,随即全军压上,佯攻西麓关北门!”
郭征浑身一震,抱拳嘶声道:“末将……遵命!”
“班虎!”凌川喝道。
帐外应声如雷:“末将在!”
“你率五千虎贲骑,卸去重甲,只携短刀、强弩、火把,随我翻越青㭎岭西脊——不必隐蔽,大张旗鼓,敲鼓呐喊,务必让岭上叛军听得清清楚楚!告诉他们,凌川亲率虎贲骑,来取陶冲狗头!”
班虎眼中凶光暴涨:“喏!”
“余乐!”
“在!”
“你带五十名玄影骑精锐,换上叛军皮甲,携缴获的鹰鹞令旗,即刻出发,混入陶冲营中。记住,不许杀人,不许暴露,只做一件事——子时初刻,趁换岗混乱,点燃中军大帐旁那座堆放草料的偏帐!火起之后,立刻撤离,沿途丢弃三面鹰鹞旗,旗面朝下,杆尖折断。”
“得令!”
凌川转过身,目光扫过帐中诸人,最终落在云书阑脸上:“先生,麻烦您执笔,拟三道军令:第一,急令薛镇锷部虎贲骑,即刻放弃河湟原驻防,全速南下,于明晨辰时前抵达铁瓮关以西三十里之白鹤坡待命;第二,飞骑传讯韩青池,命朔州军主力停止西进,转而突袭陉州治所——不是攻城,是焚毁城外所有粮仓、马场、铁匠铺;第三……”
他稍作停顿,一字一顿:“密奏陛下,臣凌川侦得肃王逆谋,其真正杀招,不在西麓,不在铁瓮,而在——神都西面三百里的潼津渡口。叛军已收买漕帮十二舵,备下三百艘装满火油、硫磺、硝石的货船,只待秋汛涨水,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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