仅片刻功夫,三十余名杀手便被歼灭近半,剩下的人个个面带惊恐,已然没了斗志。就在此时,有人注意到了亲兵们手中的匣子弩,失声大喊。
“小心!他们是凌川麾下的云州军!”
这一声喊罢,所有杀手皆是一惊。
那名身着铠甲的男子更是目露凶光,咬牙喝道:“既是云州军,那就更留不得你们!”
随着他话音落下,大批黑衣人从官道两旁的密林中蜂拥而出,瞬间将寇悔及二十余名亲兵团团围住,水泄不通。
寇悔脸色剧变,他万万没想到,......
唐岿然走后,凌川并未立即回帐,而是独自登上西麓关西侧一座矮坡。朔风卷着黄沙扑面而来,他抬手抹去眉梢浮尘,目光却如鹰隼般钉在三十里外那条蜿蜒如灰蛇的官道上。远处天际线处,一缕淡得几乎难以察觉的烟尘正缓缓升腾——不是炊烟,是铁蹄踏起的沙雾。
他身后三步,云书阑悄然立定,手中一卷牛皮地图尚未收拢,指尖还沾着墨迹。方才斥候报信时,他站在凌川左后侧,全程未发一言,只将陶冲的名字与陇州旧部背景默记于心。此刻见凌川凝望远方良久不动,才低声开口:“将军,陶冲此人,三年前曾随陆沉锋巡边至漠北,时任陇州骁骑营都尉,性烈如火,善用重矛,惯打头阵。但……他有个致命习惯。”
凌川终于侧过脸,目光沉静:“说。”
“他每战必先斩旗。”云书阑声音极轻,却字字清晰,“凡遇敌营,必亲率百骑突前,专挑敌军将旗所在冲锋。若旗不倒,便再冲;旗若折,即刻收兵整队,另择破绽。此非勇,实为执念——他信旗为军魂所系,旗在则军在,旗断则气散。”
凌川眸光微动,忽而低笑一声:“所以,他今日来,第一件事,便是要夺我中军帅旗?”
“正是。”云书阑点头,“且他麾下五千人,真正精锐不过两千,余者多为陇西新募流民、溃卒裹挟而成。其阵列前密后疏,旌旗林立却虚张声势——他是在赌,赌我初临西麓关,立足未稳,仓促接战必乱阵脚。”
凌川不再言语,只将地图摊开于膝上,以指腹缓缓划过西麓关外那片名为“落雁滩”的干涸河床。滩地宽约两里,东侧为碎石坡,西侧连着一片枯死胡杨林,林间沟壑纵横,最深处足有丈余,常年被风沙半掩,寻常人难察其险。
“传令唐岿然——”凌川忽然开口,语速平缓,却如金铁坠地,“虎贲骑出阵,只布五列横阵,前两列持长槊,后三列挽硬弓,弓弦不得上箭,待敌入滩即发。另遣三百玄影骑,着灰褐号衣,携短弩、钩镰、火油囊,由枯林南端潜入,伏于第三道沟壑之下。再命朔州军副将郭征,率本部三千步卒,携拒马桩、鹿角、铁蒺藜,于滩地北口布设假垒,堆土为台,插满空旗,台顶悬三面赤旌,高逾三丈。”
云书阑飞快记下,却忍不住抬眼:“假垒?可陶冲若真率军直扑中军……”
“他不会。”凌川截断他的话,指尖点向胡杨林深处,“他若真想夺旗,必绕林而进,避我正面弓弩——因他知道,虎贲骑硬弓射程远超寻常,正面强冲,等同送死。而枯林看似荒芜,实为天然伏击场。他若绕行,必经沟壑;他若直进,我五列横阵已足够将其前锋碾碎于滩中。”
云书阑喉结微动,心中惊涛暗涌。凌川这道军令,竟将陶冲的习性、心理、战术惯性全数算尽,连其可能做出的应变都在预判之中。这不是纸上谈兵,这是把对手的骨头缝都拆开看过。
此时,西麓关城门轰然洞开,一队甲胄鲜明的岐州军策马奔出,为首将领身披玄铁吞兽甲,面覆半遮鬼面,腰悬双刃长刀,正是岐州节度使麾下第一猛将、西麓关守将赵砚舟。他直驱至凌川面前二十步勒马,滚鞍下拜,声如洪钟:“末将赵砚舟,奉节度使令,率五千岐州健儿听候凌将军调遣!”
凌川伸手扶起,目光扫过赵砚舟身后将士——人人甲胄齐整,刀鞘无锈,马鞍下悬着特制革囊,内装三枚铜哨。他心中了然:岐州军素有“三哨退敌”之名,哨音不同,号令各异,临阵变阵极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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