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河怎么都未曾想到,陈盛竟然强到了这种程度。
意境、神通、肉身、全方位碾压他。
可以说,除了修为稍逊一筹外。
陈盛几乎所有层面上都比他更为强大,而且他的强大,甚至足以盖过修为的差距。...
殿内烛火微摇,映得陈盛侧脸轮廓分明,眉宇间那抹冷峭笑意尚未散尽,却已悄然沉淀为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。楚狂风喉结上下一滚,没接话,只觉那句“本官说它是正道魁首”,如惊雷劈入心窍,震得他耳中嗡鸣——不是震撼于其狂妄,而是惊觉这话语背后,竟真有托举山岳、翻覆乾坤的实权根基。
他低头瞥了眼自己粗粝的手掌,又抬眼望向陈盛玄黑官袍上暗绣的云雷纹,忽然明白:所谓江湖正邪,从来不在功法典籍的墨痕里,不在门规戒律的刻石上,而在执掌刀柄之人的指尖,在镇抚使印信盖落的朱砂之下。青蛟盟水匪杀人越货是真,可若他们今日跪在陈盛案前宣誓效忠,明日便真能披上素白道袍,腰悬“初圣”玉牌,巡守金泉河段;若陈盛一道手令下,将清风观旧址辟为讲经堂,那断壁残垣间飘起的香火,便比百年前更显庄严。
“小人……”楚狂风声音低了些,却不再犹疑,“您说怎么整编,我就怎么带人。”
陈盛颔首,目光转向殿角一只蒙尘的青铜香炉。炉腹镌着“宁安府奉祀”四字,如今字迹斑驳,铜绿如锈蚀的旧梦。“镇魔塔底关押者,分三等。”他缓声道,语速不疾不徐,仿佛在点检自家库房,“首等,是当年青蛟盟劫掠商船时,亲手斩断纤绳、任满船妇孺沉江的十二人。此等元凶,押赴北市口,曝尸三日,以儆效尤。”
楚狂风心头一凛,下身肌肉本能绷紧——那是血债血偿的狠绝,半分情面不留。
“次等,是参与劫掠却未犯命案、或曾暗中放走商旅幼童者,计七十三人。剔除其中年逾五十、伤病难愈者,余下五十六人,交你亲训。每人赐一枚‘洗髓丹’,三月之内,需通晓《初圣门规》三百六十条,背诵《六道真经·引气篇》全文,且真气运行须合我所授‘雷息吐纳法’。若有懈怠,丹药停供,逐出山门。”
“末等?”楚狂风追问。
“末等,是受胁迫入伙、或仅在岸边接应粮草的流民出身者,共一百零九人。”陈盛顿了顿,眸光微闪,“不罚,亦不赏。发往金泉寺后山‘雷泽坳’,开垦荒地,引灵泉支流灌溉,三年内,若垦出良田千亩,准其携家眷入籍陈盛,授耕牛两头、铁铧三副、免赋三年。”
楚狂风怔住。他原以为陈盛会尽数收编为打手,却未料这“末等”之人,竟被当作种子埋进陈盛的土里。雷泽坳那片瘴气弥漫的洼地,连野兔都不愿久留,如今却要种出千亩良田?可他抬眼见陈盛神色,忽而想起灵泉池畔那株七叶雷参——银蓝电弧跳跃的参须入口即化,而今自己四肢百骸中奔涌的温润雷力,何尝不是从最污浊的泥沼里淬炼而出?
“小人高瞻远瞩。”他由衷道,嗓音微哑。
陈盛却未接这话,只转身推开殿后一扇隐秘木门。门后并非庭院,而是一道向下延伸的石阶,阶壁凿痕新鲜,空气中弥漫着潮湿泥土与淡淡硫磺气息。他拾级而下,楚狂风紧随其后,脚步声在幽深甬道里激起空洞回响。
约莫下行百步,眼前豁然开朗。一座天然溶洞被人工拓开,穹顶垂挂钟乳,地面铺着青砖,数十盏琉璃灯镶嵌于岩壁,灯火通明。洞中并无刑具镣铐,唯有一排排竹榻整齐排列,榻上人皆着灰布短褐,头发剃得极短,脊背挺直如松——正是镇魔塔底囚徒。他们听见脚步声,齐刷刷抬头,目光如钉,混杂着警惕、麻木与一丝难以察觉的灼热。
最前方竹榻上坐着个独臂汉子,左袖空荡荡束在腰间,右臂筋肉虬结,正用一块磨刀石缓缓打磨一柄匕首。见陈盛现身,他手中动作未停,只抬起眼皮,目光如鹰隼般扫来。
“赵铁骨。”陈盛负手立定,声音不高,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,“青蛟盟‘断江舵’副舵主,十七岁杀第一人,二十三岁剁断七条漕船纤索。你身后那十七个疤,哪一道,不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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