究竟是谁。”
话音未落,玉茧骤然爆发出刺目金光!光芒如潮水般席卷整个山谷,所过之处,枯树抽芽,腐土生芳,连翻涌的瘴气都被净化为氤氲白气。陈盛恪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暖流涌入四肢百骸,识海中轰然炸开一幅幅破碎画面:
——暴雨倾盆的悬崖,襁褓中的婴孩被一双素手抛入深渊;
——万毒门禁地深处,一名绝美女子抱着婴儿,指尖血珠滴落,融入脚下阵纹;
——凤阴谷古祭坛,女子割腕取血,以血为墨,在婴孩额心画下一只振翅欲飞的赤色蝴蝶;
——最后,是陈兄年轻许多的面容,立于祭坛之上,双手结印,口中吟诵的,竟是早已失传千年的《太阴真解》总纲!
陈盛恪浑身剧震,踉跄后退,背脊重重撞在祭坛石壁上,震落簌簌尘埃。
他终于懂了。
母亲不是他的生母。
她是……凤阴谷最后一位守谷人,也是当年亲手将他从死亡线上夺回、并以自身精血为引、在自己魂魄深处种下“赤凰蛊种”的……恩人与饲主。
而陈兄……
他缓缓抬起颤抖的手,指向玉茧,声音破碎不堪:
“你……你是当年……救我的人?”
玉茧中光影变幻,陈兄面容隐去,取而代之的,是一只展翼九尺、翎羽燃烧着赤金火焰的凤凰虚影!凤凰仰首长唳,声震云霄,周身火焰骤然内敛,化作一枚古朴青铜印玺,印玺底部,赫然刻着两个小篆:
【凤契】
陈盛恪如遭九天神雷贯顶,脑海一片空白。
凤契……凤阴谷至高信物,只认血脉,不认身份。持有者,即为凤阴谷正统继承人,可号令天下所有凤阴一脉所炼蛊虫!
而此刻,这枚本该随凤阴谷覆灭而消失的印玺,正静静悬浮于他头顶三寸,散发出令他灵魂都在战栗的归属感!
原来,他才是凤阴谷真正的遗孤。
原来,母亲倾尽所有守护的,并非一个儿子,而是一柄沉睡百年的……神兵。
而陈兄,不过是持剑之人,亦是……唯一的铸剑师。
玉茧光芒渐收,陈兄的声音最后一次响起,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:
“恪儿,回去吧。你母亲需要的,从来不是你的保护,而是你的……认可。”
“你只需记住三件事:第一,鸾凤玉蝶,非夺,乃归;第二,阴阳同契,非辱,乃荣;第三……”
玉茧彻底黯淡下去,唯余那枚青铜凤契印玺,静静悬浮,灼灼生辉。
“……你我之间,从未有敌我之分。有的,只是……一家人。”
陈盛恪站在原地,久久未动。
夜风拂过,吹散最后一丝瘴气。月光如练,温柔地洒落下来,笼罩着祭坛,笼罩着玉茧,也笼罩着他挺直如松的背影。
良久,他缓缓抬手,不是去触碰那枚近在咫尺的凤契,而是轻轻抚上自己左胸心脏的位置。
那里,一颗属于少年的心脏,正以前所未有的力度,沉稳而炽热地搏动着。
咚、咚、咚。
仿佛回应着远方另一颗心的节拍。
他忽然笑了。
不是释然,不是苦涩,而是一种拨云见日、锋芒尽敛后的……平静。
原来所谓机缘,并非天上掉下的馅饼,而是血脉深处早已刻下的烙印;所谓劫难,亦非横亘前路的深渊,而是淬炼神兵的熔炉。
他转身,一步步走出凤阴谷。身后,玉茧静卧,凤契悬空,仿佛亘古以来,便在那里等待。
回到万毒门腹地,已是寅时末刻。晨曦微露,天边泛起鱼肚白。陈盛恪没有回房,径直走向母亲的寝殿。
殿门虚掩。
他轻轻推开。
蓝夫人并未安寝,正倚在窗边软榻上,手中捧着一卷泛黄古籍,却久久未曾翻动。窗外微光勾勒出她侧脸柔和的轮廓,眉宇间那抹挥之不去的疲惫,此刻竟奇异地沉淀为一种宁静。
听到脚步声,她缓缓抬眸。
四目相对。
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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