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身后，紧随三名气息沉凝的老者，每人手中皆捧着一只青铜匣子，匣盖缝隙间，隐约有赤红火光吞吐。
“通玄执法使，赵烈阳。”
聂湘君眸光微凝，终于第一次露出凝重之色。
赵烈阳并未看聂湘君，目光如电，径直锁死蓝玉，声音如金铁交击：“蓝玉，宁安陈氏之后，十七岁破先天，十九岁入通玄外门，二十岁以‘玄灵阴火’破‘万毒门三十六毒障’，获准入‘毒心殿’研习古毒经——这些，可都是你？”
蓝玉神色不变，只平静点头：“正是陈某。”
“很好。”赵烈阳冷笑一声，抬手一指聂湘君，“那你可知，此人三年前遭天劫反噬，心脉尽毁，神魂离散，早该是个死人？如今站在此处的，究竟是聂湘君，还是借尸还魂的邪祟？！”
此言一出，全场哗然。
聂家妃面色惨白，踉跄后退半步。
欧阳恪更是浑身剧震，眼中露出深切恐惧。
借尸还魂？邪祟？
若真是如此……眼前这位“父亲”，还是父亲吗？
聂湘君却未动怒，反而长长叹了口气，目光投向赵烈阳身后三只青铜匣：“赵执法使，你带‘焚心铜匣’而来，是要验我神魂？”
“正是。”赵烈阳冷冷道，“通玄律令第三条：凡疑为邪祟附体、夺舍重生者，当以‘焚心铜匣’灼魂三息。若魂魄纯正，匣中赤焰自熄；若为异类，则焰起三丈，焚尽神魂。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锐利如刀：“聂门主，敢否一验？”
空气仿佛凝固。
万毒门上下屏息静气，连远处重伤倒地的段河残党，都忘了呻吟。
蓝玉垂眸，指尖悄然捏紧刀柄。
他知道赵烈阳为何而来。
通玄从不轻易插手宗门之争——除非，此事牵扯到一件东西。
一件足以让通玄都为之震动的东西。
天书。
而赵烈阳，正是当年负责追查“天书残页”下落的通玄执法使之一。
三年前聂湘君渡劫失败，外界传言他为夺《万毒真解》残卷，强闯毒渊禁地，引动上古禁制反噬。但蓝玉清楚，那夜雷劫降临时，聂湘君正在毒渊最底层，以自身精血为引，催动一件早已失传的古老阵器——“玄牝归元炉”。
那炉，不在毒渊，而在聂湘君体内。
此刻，他眉心朱砂痣微微发亮，一缕极淡的、几乎不可察的灰白色雾气，正自其鼻翼缓缓逸散。
蓝玉瞳孔骤缩。
那是……玄牝归元炉的气息。
炉成，则魂返；炉毁，则人亡。
而此刻，炉火未熄。
聂湘君忽然笑了。
他抬手，轻轻拂过眉心朱砂痣。
“赵执法使，”他声音温和平静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，“你可知，为何通玄执法使巡查南诏，需持‘玄阴鉴’，而非‘通玄印’？”
赵烈阳眉头一皱：“玄阴鉴为监察邪祟之器，通玄印主理宗门律令，二者职司不同。”
“错。”聂湘君摇头，“玄阴鉴，本就是‘玄牝归元炉’的副炉。当年通玄初立，第一任宗主，正是以炉炼鉴，以鉴证炉。”
他缓缓摊开左手。
掌心之上，赫然浮现出一座微缩的青铜古炉虚影，炉身布满细密裂纹，却有灰白雾气自裂缝中丝丝渗出，缭绕不散。
“你所带三只焚心铜匣，”聂湘君目光如炬，“不过是此炉的三枚炉钉。若炉未毁，钉何以焚魂？”
赵烈阳脸色剧变，死死盯着那掌心古炉，嘴唇翕动，却发不出声音。
他带来的三只铜匣，确为玄牝归元炉遗失的炉钉所炼——这是通玄最高机密，只有执法司司首知晓！
“你……你怎么会知道……”
“因为，”聂湘君目光如电，穿透虚空，直刺赵烈阳心底，“当年盗走炉钉、嫁祸于我的人，就是你。”
赵烈阳浑身一震，如遭雷击。
“三年前，你潜入毒渊，盗走三枚炉钉，并故意留下通玄执法
温馨提示：亲爱的读者，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，请勿依赖搜索访问，建议你收藏【80小说网】 m.80xs.cc。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！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，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