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穹战场，那片亘古不变的漆黑天幕此刻正发生着令所有人心惊肉跳的变化。
那诡异的波动越来越剧烈，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正在天幕的背后用力撕扯，紧接着，令人头皮发麻的一幕出现了。
天空开始流泪！...
埋剑峰的篝火噼啪作响，青色巨狼妖魔被架在火上，油脂滴落炭中，腾起一簇簇幽蓝火苗。肉痴道人盘腿坐在火堆旁，一边用小刀剔着狼肋骨间最嫩的里脊，一边眯眼盯着陈野：“大子，你这一剑，斩开的可不是云雾。”
陈野正用一块粗布擦拭大老黑的剑脊，动作不疾不徐，仿佛那柄门板似的巨剑只是寻常柴刀。听见这话，他抬眸，火光在他瞳底跳动，却映不出半点温度：“师叔的意思是？”
“是云雾。”肉痴道人将剔下的肉片随手抛进嘴里，腮帮鼓动，声音含混却字字清晰，“是障。”
他忽然抬手，朝空中一抓——
指尖未触实物，却似攥住了什么无形之物，猛地向两侧一撕！
嗤啦！
空气陡然裂开一道寸许长的灰白细痕，如纸帛被扯开，边缘微微卷曲，露出其后一闪即逝的、深邃如墨的虚无。那裂痕只存续了不足三息，便无声弥合，仿佛从未存在过。可蛛七七却猛地捂住嘴，紫眸骤缩：她方才分明看见，那一瞬，连火堆跃动的光影都凝滞了半拍。
“这是……空间裂隙？”她颤声问。
肉痴道人咽下最后一口肉，抹了把油光锃亮的嘴：“不，是‘界’。”他指了指自己太阳穴，“人心有界，执念为墙；宗门有界，规矩成篱；天地有界，法则为纲。你那一剑劈开云雾，劈的不是煞气，是你自己心里那堵墙——埋剑峰千年不散的云，从来就不是天降的，是历代执剑人、守剑人、弃剑人，把不甘、悔恨、执拗、怨毒，一缕缕炼进山体血肉里，才沤出来的‘心障’。你闭关一年，没吞灵药、没炼剑意、没参大道，你就在那儿，跟它耗着。耗到它认得你了，认得你身上那股‘非破不可’的劲儿了，它才肯让开一条缝。”
陈野擦拭剑身的手顿住。布面停在剑锷处，那里刻着一道极浅的旧痕，是初登埋剑峰时被大老黑剑气反噬所留。他忽然记起，闭关第三个月，煞气最盛时，洞府石壁渗出暗红黏液，腥气扑鼻，凝成一张张扭曲人脸，无声嘶吼。他未曾驱散，只静静看着，看它们由狰狞转为哀求，再由哀求化作一片混沌的灰白雾气，最终沉入脚下地脉深处。原来那不是幻象，是山在喘息。
“所以……”陈野声音低沉，“我劈开的，是我自己的心障？”
“错！”肉痴道人用力拍他肩头，震得火星四溅，“是你把它‘认’回来了！心障不是敌人，是迷路的自己。你把它当仇人砍，它就跟你死磕；你蹲下来，摸摸它的头，叫它一声‘老伙计’，它反倒不好意思再拦你门。”他咧嘴一笑，肥肉堆叠的眼缝里精光灼灼，“所以啊，碎丹金丹的‘契机’，压根不在天上，不在典籍里，就在你劈开那道云缝的瞬间——你心里有没有听见一声‘咔’？”
陈野闭目。耳畔是篝火爆裂声、风掠松针声、远处灵兽峰隐约的龙鲤摆尾声……然后，极细微的一声，自识海深处传来。
咔。
轻，脆，清晰得如同新笋破土。
他霍然睁眼，眸中夜空般的沉静里，第一次浮起一丝真实的震动。
蛛七七却急了，扑到陈野膝前，仰起小脸：“主人！那是不是就是碎丹的征兆？快！快引天地灵气灌顶，凝丹火淬炼！七七帮你护法！”她小手慌乱地在储物镯上摸索，掏出三枚温润玉简——《元婴筑基九章》《丹火凝形真解》《碎丹十二时辰吉凶推演》，手忙脚乱往陈野手里塞。
陈野没接，只轻轻按住她发顶：“七七，你看。”他指尖微动，一缕无形气流自掌心逸出，绕着篝火缓缓旋转。火焰并未变旺，反而在气流拂过之处，焰心由赤红渐次转为幽青，最后竟凝成一朵指甲盖大小、剔透如琉璃的冰晶莲花，悬浮于火舌之上，灼灼燃烧，却不融不坠。
蛛七七呆住：“这……这不是火行灵力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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