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不是冰系寒魄……这是……”
“是火，也是冰。”陈野收回手，冰莲随之消散，“是生，也是死。是燃尽，也是新生。”他望向肉痴道人，“师叔，若‘道’是万物本质，那我的道……是不是‘破’？”
肉痴道人叼着根草茎，慢悠悠嚼着：“破？太窄。”他吐掉草茎，指向远处天剑峰方向，“看见那座山没？千年前，它叫‘断岳峰’，因为有一剑劈开整条龙脉，山崩地裂，硬生生从中间断成两截。后来先祖们嫌名字太凶，改叫‘天剑’，说剑气冲霄，可代天行罚。可你知道么？当年劈山那人，临终前写的碑文是——‘断者，非绝也；裂者，生之始也。’”
陈野心头一震。
“破”不是目的，“生”才是归宿。他这一年，只知吞噬、凝聚、爆发，却忘了所有力量的尽头，该指向何处。
恰在此时，山下忽有钟声遥遥传来。
咚——！
一声，沉厚如古岳倾颓。
咚——！
二声，清越似玉磬击空。
咚——！
三声，余韵悠长，竟与埋剑峰脚下奔涌的地脉之音隐隐相和。
肉痴道人脸色微变：“三声‘醒世钟’？谁敢在执剑大殿撞这个？”
话音未落，秦川的身影已掠至峰顶，衣袍猎猎，面色凝重如铁。他对着陈野与肉痴道人深深一揖，声音却带着一种奇异的沙哑：“陈师弟，肉痴师叔……天穹战场，东线‘蚀骨渊’，破了。”
陈野目光一凛。
蚀骨渊，天穹战场最险恶的七处绝地之一。深渊横亘千里，终年喷吐蚀骨阴风，连元婴修士深入百里，神魂都会被风中怨灵啃噬殆尽。剑阁在此布下七十二座‘镇岳剑阵’，以地脉为引，以剑意为锁，封印深渊核心。此阵运转万载，从未有过丝毫松动。
“怎么破的？”肉痴道人收起嬉容，肥硕身躯绷紧如弓。
“不是被破。”秦川喉结滚动，一字一句，沉重如铅，“是……塌了。”
他摊开手掌，掌心托着一枚黯淡无光的青铜剑符，符上裂痕纵横，如同蛛网。“镇岳阵眼，尽数崩毁。深渊阴风，已漫过防线三百里。军部传讯，蚀骨渊边缘十七座凡人城池……一夜之间，尸骸遍野，血肉俱化飞灰，唯余白骨森然，立而不倒。”
蛛七七倒抽冷气，小手死死抓住陈野衣角。
肉痴道人却盯着那枚剑符，沉默良久，忽然问：“陨星谷那边，动静如何？”
秦川一怔，随即摇头：“陨星谷一切如常。古松长老亲率执法峰三位元婴，坐镇谷口，严查出入。”
肉痴道人冷笑一声，肥脸上的褶子都透着讥诮：“查什么？查有没有人偷带蚀骨渊的阴风进去？还是查有没有人把镇岳剑阵的阵图卖给了妖魔？”他猛地转向陈野，眼神锐利如刀，“大子，去蚀骨渊。”
陈野未答，只默默将大老黑扛上肩头。剑身垂落，阴影恰好覆盖他半边脸颊，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，没有惊怒，没有踌躇，只有一片近乎冷酷的平静。
“我也去。”蛛七七立刻挺起小胸脯，紫眸燃起战意。
“你？”肉痴道人斜睨她一眼，忽然伸手，两根粗短手指捏住她后颈软肉，像拎小猫般将她提溜起来，“你去，是给陈野添乱，还是给妖魔送甜点？”他随手一抛，蛛七七惊叫着划出一道弧线，稳稳落在埋剑峰最高处那块凸出的青石上。“在这儿看着。看见天边有黑云聚拢，就敲响你腰上那面小铜锣——那是苏长生老执剑人留下的‘惊蛰锣’，敲一下，十里内剑气自鸣；敲三下，整个剑阁的剑，都会朝着黑云的方向嗡嗡发抖。”
蛛七七抱着铜锣，小脸涨得通红，却不敢挣扎，只用力点头。
肉痴道人又看向秦川：“通知天剑峰，调拨‘青冥舟’一艘，备足三年份辟谷丹与静心香。另外……”他顿了顿，从怀里摸出一枚乌黑圆润、表面布满细密纹路的果子，塞进陈野手中，“拿着。‘涅槃菩提子’，苏长生那老东西临走前，塞给我压箱底的。他说，若你卡在碎丹关口，就把这玩意儿给你。他没说用途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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