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

从采珠疍户开始无限就职

关灯
护眼
第103章 向死而生!!
书签 上一页 书页/目录 下一页 书架

肩胛蔓延。他喉咙里滚出野兽般的嗬嗬声,手指深深抠进阿沅手臂,指甲几乎要嵌进骨头。

“撑住!”阿沅嘶吼,另一只手探入自己怀中——那里贴身藏着一枚用鲛绡包裹的硬物。她扯开鲛绡,露出半块焦黑木牌,牌面烙着模糊的“永宁”二字,背面却用金粉补写着三个崭新的小字:“采珠司”。

这是昨日黄昏,那个穿玄色官服、腰佩乌木鱼符的男人留下的。男人没报姓名,只将木牌按进她掌心,指尖冰凉如深海寒铁:“三日后子时,浮螺岛灯塔顶。带他来。若不来……”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阿泗常年浸在海水里、指节粗大变形的右手,“……你们疍户的‘龙须纹’,就真成绝响了。”

当时阿沅以为他是招安的吏员,如今才懂,那是催命的符。

水丘已升至三十丈高,镜面般光滑的表面开始流淌液态星光,星光汇聚成行文字,悬于半空,字字如刀刻:

【癸卯年霜降,沉鳞盟·守门人,验货。】

【货:疍户血脉×1,含未觉醒鳞甲。】

【验:鳞纹初显,骨髓承压,可入“蜕鳞池”。】

【逾期未至,货毁,岛沉。】

最后一个“沉”字落下,整座水丘轰然坍塌,却未溅起半点水花。海水如被无形巨口吞噬,倒灌入一个凭空出现的幽暗漩涡。漩涡中心,浮出一盏青铜古灯,灯焰跳跃,燃着惨白火焰,火苗顶端,凝着一滴将坠未坠的泪状水珠。

阿沅认得那灯。

《疍户禁录》残卷里画过——“泣灯引路,泪尽魂销”。凡被泣灯照过的活物,三日内必梦魇缠身,梦见自己沉入万丈海底,肺腑灌满冰水,而头顶灯火越来越远,最终熄灭于永恒黑暗。

阿泗突然剧烈咳嗽起来,吐出一口浓稠黑血。血落地即凝,化作一枚枚细小的青珠,珠心猩红跳动,竟与方才水下暗影甩出的冰晶内珠一模一样。

他抬起染血的手,指向阿沅怀中那半块“采珠司”木牌,声音嘶哑如砂砾摩擦:“……他们早知道。从你耳垂长出哑珠那天起。”

阿沅浑身血液似乎冻住了。

她想起昨夜阿泗半夜起身,借着月光反复摩挲自己右手小指——那里有一道陈年旧疤,形如弯月。她一直以为是幼时被牡蛎割伤,此刻才惊觉,那疤痕边缘,竟也浮着极淡的银纹,与他颈后新生的鳞纹同源。

“你……”她喉头发紧,“你什么时候知道的?”

阿泗艰难地扯了扯嘴角,那笑容比哭还难看:“你十岁那年,阿爹带你去‘海眼’试珠……你吐了三升海水,却从嘴里掏出一颗青珠。阿爹当场折断你左手尾指,用海葵汁封住断口,说……说这是‘赎契’。”他喘了口气,血沫从嘴角溢出,“我偷看了《赎契录》。上面写,疍户嫡系血脉若孕哑珠,需以至亲骨血为引,镇其躁性。阿爹折的是你的指,可……他夜里跪在舱底,用自己小指蘸血,在你襁褓上画了七道‘缚’字。”

阿沅眼前发黑,胃里翻江倒海。她一直以为那夜阿爹暴怒折指是因她“不吉”,原来竟是以父骨为祭,替她压住体内躁动的珠魂。

海风突然转向,裹挟着浓烈腥气扑来。远处海面,数十艘从未见过的狭长黑船破浪而来,船身无帆无桨,通体覆盖着暗沉鳞片,随波起伏时,鳞片开合,露出下方幽绿的、缓慢搏动的肉质层。每艘船首,都立着一尊三丈高的青铜傀儡,傀儡面容模糊,唯有一双眼眶空洞,内里却燃烧着与空中泣灯同源的惨白火焰。

为首黑船上,玄色官服的男人负手而立。他依旧没戴官帽,露出的鬓角已全白,可面容却年轻得诡异,皮肤紧致如剥壳鸡蛋,唯有一双眼睛,深不见底,瞳孔深处,两点靛蓝微光,正随泣灯火焰同步明灭。

他隔着十里海面,朝阿沅遥遥抬手。

没有说话。

可阿沅脑中,却清晰响起一个冰冷、平直、毫无起伏的声音,如同用凿子在她颅骨内直接刻字:

【时辰到了。】

【带他登船。】

【否则,今夜子时,浮螺岛第一盏渔火,将由你亲手掐灭。

温馨提示:亲爱的读者,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,请勿依赖搜索访问,建议你收藏【80小说网】 m.80xs.cc。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!
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,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

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