养’,还会说什么?就知道说些丧气话!”
他喘着粗气,眼睛瞪得通红,像头受伤的野兽,额上的汗还在冒,顺着鬓角往下流,浸湿了头发。右臂的疼一阵比一阵紧,像有只手在里面拧,带着麻意,连指尖都在发麻,那种无力感比疼痛更让他烦躁。
扁鹊站在一旁,手里拿着根细竹片,在地上画着右臂的筋络图,线条曲折,像条受惊的蛇,在肘部的位置画了个圈,标了个“×”。“筋如江河,”他开口,声音清冽,像泉水流过石缝,打破了殿内的沉闷,“需顺流而行,绕着骨头走,就像河水绕着山走,有自己的河道。如今逆了道,堵在关节处,像河水流进了死胡同,不往前走,只在原地打转,越积越乱,越积越疼。”
他用竹片指着图上的“×”:“这里就是筋络卡住的地方,像绳子打了个死结。静养只能让筋肉僵硬,像冻住的冰,结只会越硬,反倒难归位。等筋肉缩了,再想把筋络送回原来的槽里,难如登天,就像想把冻在冰里的绳子抽出来,不化冰,是抽不动的。”
“那你有何法?”武王喘着粗气,额角的青筋还在跳,每跳一下,右臂就疼得他龇牙咧嘴,“你有办法让它……归位?”他看着地上的筋络图,眼神里带着怀疑,像看一幅看不懂的符咒,但语气里又藏着一丝希望。
“逆筋法。”扁鹊的声音平静,却带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,像山一样沉稳,“先用汤药松弛肌肉,像化冻的冰,让筋肉软下来;再以双手反向牵引,把筋络拉得略长些,像拉开打了结的绳子,给它点空隙;最后,趁陛下呼气时,胸腹腔压力小,肌肉最放松的瞬间,猛地推筋归位,像把错位的齿轮扳回原位,快、准、狠,一步到位。”
王太医吓得脸色发白,手里的药杵“当啷”掉在石臼里,发出刺耳的响,在安静的殿里格外突兀。“万万不可!”他连连摆手,像在驱赶什么可怕的东西,“反向牵引只会让筋络更乱,万一……万一用力不当,把筋络拉断了,陛下就成残废了!那可是筋啊,不是绳子,断了就接不上了!扁鹊先生这是……这是拿陛下的龙体开玩笑!是胡闹!”
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,后面更精彩!
子阳捧着药碗进来,里面是续断草和骨碎补熬的药膏,冒着热气,像融化的琥珀,质地细腻,是他用石臼捣了半个时辰,又用细布筛了七遍才成的,连一点渣都没有。“先生,药膏熬好了,按您说的,用了七遍筛,没渣。”他看了看地上的筋络图,竹片画的线条像乱麻,心里直发怵,“真要……真要反向拉吗?听着就吓人……”
林越盯着那幅图,忽然想起现代的肌腱复位术,原理竟与“逆筋法”相通——都是通过外力让肌腱回到原来的位置,只是古代没有麻醉,全凭医者的手感和时机的把握,风险陡增百倍。他捡起地上的断圭,截面锋利,像手术刀的刃,闪着寒光,仿佛在暗示这“逆筋法”的危险性。
“怕了?”武王看向扁鹊,眼神里带着试探,像在挑衅一头老虎,想看看他到底有多大胆子,“王太医说得不无道理,这法子听着就险,弄不好,朕这条胳膊就废了。”
扁鹊拿起断圭,指尖划过锋利的截面,动作稳如磐石,没被割伤分毫。“治骨需用利刀,整筋需用巧劲。利刀能救命,巧劲能回筋。”他把断圭放回案上,发出“嗒”的一声轻响,“陛下信臣,臣便敢试;不信,臣另请高明,绝不强求。但错过了今日,等筋肉一缩,粘连了,再想归位,难如登天。就像田里的苗,长歪了不及时扶,等长硬了,就扶不直了,只能当柴烧。”
武王沉默片刻,汗水顺着脸颊流进胡须里,像条小溪,把胡须都打湿了。他看着自己的右臂,那只曾经能拉弓射箭、能挥剑杀敌的胳膊,现在却软塌塌地歪着,连抬都抬不起来,那种无力感比疼痛更让他难受。他忽然将右臂伸出来,肌肉因疼痛而颤抖,像风中的落叶:“朕信你。但若是成了残废……”
“臣以项上人头担保。”扁鹊接过药碗,用银勺舀起一点药膏,放在指尖捻了捻,质地细腻,像上好的脂粉,“
温馨提示:亲爱的读者,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,请勿依赖搜索访问,建议你收藏【80小说网】 m.80xs.cc。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!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,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