利的边缘,铁的寒意透过指尖传来,“要是我输了,我的医疗帐篷让给您,以后营里的军医,您说了算。要是您输了,以后箭簇消毒,听我的,您还得帮我推广这法子。”
李四在旁边看得直咋舌,手里的推车杆都快捏断了,想劝又不敢,只能挠着头打圆场:“两位……都是为了弟兄们好,别伤了和气……要不……各用各的?”
“不伤和气,”林越的声音很稳,像块浸了水的石头,“用事实说话。”他心里清楚,这场争论不是为了赢,是为了让那些可能中箭的士兵,少受点罪——这是先生教他的“医者本分”,哪怕要得罪人,也得坚持。
胡郎中冷哼一声,抱起一半箭簇,往火堆走去,背影挺得笔直,像根较劲的木头,粗布褂子下摆扫过地面的尘土,留下道浅浅的痕迹。林越看着他的背影,又看了看手里的箭簇,忽然觉得,这场争论像场小小的战役,而他必须赢,不是为了自己,是为了那些看不见的“邪祟”,和那些可能被邪祟折磨的生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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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节 双法并施
兵器坊的空地上,两堆箭簇像两座小铁山,在阳光下泛着冷光。林越和胡郎中各占一边,忙得热火朝天,却互不搭理,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味、烟火味和淡淡的酒气,像场没有硝烟的战场。
胡郎中蹲在火堆旁,火堆是临时搭的,用三块石头支着,火苗“噼啪”地舔着锅底。他手里拿着根磨得发亮的铁钳,钳口带着细密的齿痕,是常年夹铁器磨出来的。他夹着箭簇在火上烤,手臂上的肌肉随着动作起伏,旧伤的疤痕在火光下显得格外清晰。火苗“噼啪”舔着铁簇,把锈迹烧得通红,冒出黑烟,呛得他直咳嗽,山羊胡上沾了层灰,像落了只黑虫子。他时不时用铁钳敲敲箭簇,“当当”作响,想把缝隙里的锈震出来,嘴里还嘟囔着:“烤透了才管用!老夫当年在边关,就靠这法子,救了多少中箭的弟兄!那时候哪有什么好酒?还不是照样打仗!”
对面的林越则忙得更细致。他把箭簇分成两拨,先把第一拨放在火上烤,烤到发红,再夹出来扔进装着烈酒的陶罐里,“滋啦”一声,酒液瞬间沸腾,冒出白色的雾气,带着股辛辣的香味,把胡郎中那边的烟火味都压下去了些。罐底沉着些灰褐色的杂质,是酒泡出来的锈和脏东西,像些细小的沙粒。
“这是干什么?”李四凑过来,看着陶罐里翻滚的箭簇,眼睛瞪得溜圆,像只受惊的兔子,“烤完再泡,多此一举吧?酒这么金贵,上次断粮,弟兄们想喝口酒壮胆都没有,用来泡这破铁片子,太浪费了!”
“火能烧死大部分‘邪祟’,但缝隙里的烧不到,”林越用树枝搅动罐里的箭簇,酒液里浮起更多杂质,像群翻肚子的小鱼,“酒精能钻到缝隙里,把漏网的‘邪祟’杀死,双重保险。就像关门,你先把门撞上,再插上插销,才够结实。”他想起先生教的“君臣佐使”,此刻觉得火是君,酒是臣,相辅相成,才能发挥最大效力——这是先生“逼”他背诵《本草》时,反复强调的“配伍之道”,没想到此刻用在了箭簇消毒上。
胡郎中听见了,在对面冷笑,铁钳夹着箭簇往火里送了送,火苗“腾”地窜高了些:“纯粹浪费酒!等会儿酒精挥发了,还不是白搭?我看你就是想显摆!等会儿营里要酒消毒,我看你拿什么给!”他加快了手里的动作,铁钳夹着箭簇在火上飞快地转,箭簇烤得更红了,有些地方甚至开始变软变形,像块被晒化的糖。
林越没理他,继续处理第二拨箭簇——先泡在酒里,再放火上烤,想看看顺序对效果有没有影响。他找来块平整的松木板,用炭笔写下:“方法一:火烤10分钟;方法二:火烤5分钟+酒泡10分钟;方法三:酒泡10分钟+火烤5分钟。”旁边画了三个小格子,准备记录后续的感染情况。这是先生教他的“对照法”,当年为了测试哪种包扎方式伤口好得快,他被先生逼着记了整整三个月的笔记,每天记录伤口的红肿、渗液、结痂情况,现在早已成了习惯,像吃饭喝水一样自然。
“你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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