恰如此前所言，作为科学家。
萨坦虽然傲慢，却有着科学家一以贯之的谨慎。
所以从离开蛋头岛，确保‘埃米特’的存在不会被同僚们察觉之后。
他就果断选择了联系其他四位五老星——从一开始，他...
烟尘尚未散尽，九蛇岛的海风却已悄然凝滞。
整座岛屿仿佛被无形巨手扼住咽喉，连浪涛都屏住了呼吸。远处海军战舰甲板上，赤犬铁青着脸攥紧拳头，青筋暴起如虬结老藤；黄猿悬浮半空，指尖金光明灭不定，却终究没有射出哪怕一道镭射——他盯着下方那道持断剑而坐的身影，瞳孔深处第一次浮起名为“迟疑”的涟漪。
“冥王……断剑了？”
“不，是主动断的。”
一道低哑却清晰的声音自山崖边缘传来。汉库克不知何时已立于断崖之巅，赤足踩在嶙峋黑岩上，裙裾被海风撩起如血焰翻卷。她并未看任何人，目光只落在烟尘中央那个坐着的男人身上，睫毛微颤，似有千钧重压沉落于心尖。
咋婆婆踉跄几步追至她身侧，喉头滚动：“蛇姬……他、他真把冥王斩落了？可那柄剑明明是……”
“是‘冥王’雷利用三十年亲手锻造的‘誓约之刃’。”汉库克冷冷截断，“断得干脆，像斩断一根朽木。”
话音未落，烟尘忽如潮水般向两侧退开。
巳蛇落地无声，秋水归鞘，刀鞘斜倚肩头，黑袍下摆沾染灰烬，却无一丝狼狈。他缓步向前，靴底碾过碎石，发出细微脆响，每一步都像踏在众人绷紧的心弦上。直至距雷利五步之遥，他才停住。
雷利仰着头，断剑横于膝上，左手随意搭在剑脊，右手则轻轻摩挲着断裂处参差的锯齿。他忽然笑了，眼角褶皱舒展，仿佛刚饮尽一坛陈年清酒。
“你刚才那一剑，没三成力藏在收势里。”他开口，声音沙哑却不失温厚，“若真要取我性命，该在第三十七次交锋时借我左肩旧伤发力，顺势切开颈动脉——你没留手。”
巳蛇垂眸，静默两息，忽而颔首：“你右肋第三根肋骨裂了七年零四个月，愈合时错位三分，每逢阴雨必微麻。方才我若真劈下去，震波会撕裂旧创，你活不过今夜。”
雷利笑得更深，抬手拍了拍身旁一块青石：“坐。”
巳蛇依言坐下，背脊挺直如刃，却不显倨傲。两人并肩而坐，一个断剑在膝，一个秋水在肩，竟似多年老友围炉夜话。
“夏琪夫人说，你在德雷斯罗萨斩了神之骑士。”雷利忽然道，“可你知道么？当年罗杰船长曾与那位骑士在香波地群岛交手三次，最后一次，船长的左眼差点被‘神罚之矛’刺穿。”
巳蛇不动声色：“然后？”
“然后他回来后，对着桅杆砍了七十七刀。”雷利仰头望天，海风拂动他鬓角银丝，“他说，那不是人类该有的速度……也不是人类该有的力量。‘他们不是兵器，而是祭品’。”
巳蛇眸光微凝。
“祭品？”他低声道。
“对。”雷利点头，手指轻叩断剑，“献给‘神’的祭品。神之骑士的血液里流淌着伊姆赐予的‘恩典’，那种力量源自古代兵器‘冥王’的设计图谱——可笑吧？我们毕生追寻的终极兵器，其蓝图竟被用来批量制造奴仆。”
远处，海军旗舰甲板上，战国捏碎手中电话虫，指节泛白。
“……原来如此。”巳蛇缓缓吐出一口气，目光扫过雷利膝上断剑，“所以你断剑，不是示弱，是示诚。”
“诚？”雷利摇头，笑意渐敛，“是赌。赌你听得懂‘祭品’二字背后的血腥味。”
他顿了顿，从怀中取出一枚铜锈斑驳的罗盘。盘面并非星辰罗列，而是蚀刻着十二道扭曲蛇形纹路，每一道蛇首皆朝向中央一点——那点被刻意剜去，只余黑洞洞的凹痕。
“这是拉夫德鲁的‘星轨罗盘’残片。”雷利将罗盘推至巳蛇面前，“我们在那里见到的，不是宝藏，不是历史本文，而是一份‘名单’。”
巳蛇指尖悬停于罗盘上方，未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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