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名单？”
“第一批登上拉夫德鲁的人类，共七十九人。”雷利声音沉缓如古井汲水，“其中七十二人，姓名被抹去，仅余代号——‘子鼠’至‘亥猪’。剩下七人……”他抬眼，直视巳蛇，“一人名唤‘巳蛇’，另一人，叫‘酉鸡’。”
巳蛇瞳孔骤然收缩。
风骤然止。
九蛇岛上所有战士同时感到耳膜嗡鸣，仿佛有无数细针扎入太阳穴——那是见闻色霸气被强行压缩至极致的征兆。玛格丽特单膝跪地，额头沁出血珠；萨梅罗咬破舌尖才稳住身形。就连咋婆婆都踉跄后退三步，惊骇抬头：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
“霸王色的共振。”汉库克轻声道，指尖无意识掐进掌心，“他们在共鸣……以血脉为引。”
雷利却恍若未觉，只盯着巳蛇：“你佩戴的‘霜月龙马果实’传闻，早在三年前就已传遍东海。可真正见过你使出‘龙吟斩’的人，不足二十。你每次出手，必选无观众之地，或屠尽目击者——为什么？”
巳蛇沉默良久，终于伸手，指尖拂过罗盘上那道“巳蛇”蚀刻。
“因为‘巳蛇’不是代号。”他声音低得近乎气音，“是烙印。”
话音落，罗盘突然震颤！
十二道蛇形纹路逐一亮起幽蓝微光，最终尽数汇聚于中央那处剜空的凹痕。光晕流转间，凹痕内竟浮现出半枚猩红印记——形如盘曲毒蛇，七寸处嵌着一枚褪色金翎。
雷利呼吸一滞。
“……酉鸡的翎羽。”他喃喃道。
巳蛇收回手，袖口滑落，露出小臂内侧——那里赫然烙着一枚 identical 的猩红蛇印，只是金翎黯淡如蒙尘。
“十二星相，本就是被抹去姓名的七十二人之后裔。”巳蛇声音平静无波，“我们体内流着同一种血，承着同一道诅咒。每一代‘巳蛇’，都会在满月之夜听见龙马的剑鸣；每一代‘酉鸡’，都会在黎明前看见凤凰焚翼……我们不是选择成为星相，是血脉在撕扯我们走向宿命。”
他抬眼，目光如淬火寒铁：“你们在拉夫德鲁看到的名单，是始祖的罪证。而这份罪证，正由伊姆保管——作为要挟我们永世为‘神之祭器’的锁链。”
远处，海军阵列中忽然爆发出一阵骚动。
一艘小型军舰撞开阵型疾驰而来，甲板上站着个独眼男人，左眼覆着漆黑眼罩，右眼却燃烧着灼灼烈焰。他未着将官制服，只披一件洗得发白的旧海贼披风，胸前豁口处露出半截狰狞爪痕——那是二十年前艾尔巴夫雪原上，被巨人族战斧劈开的旧伤。
“雷利老师！”他嘶吼着跃下军舰，踏浪奔来，每一步都在海面炸开十丈水花，“‘白胡子’的船医刚送来急信！‘冥王’图纸残页在海底监狱被调包了！真正的图纸……在玛丽乔亚地下第七层！”
雷利缓缓起身，拍去袍角灰尘：“贾巴，你来晚了半步。”
被称作贾巴的男人喘着粗气停下，目光扫过断剑、罗盘、巳蛇臂上蛇印，最终定格在雷利脸上：“……所以，您把剑断了？”
“嗯。”雷利点头，“断剑为契，换他听完这段话。”
贾巴咧嘴一笑，露出缺了两颗门牙的牙龈：“值。比当年帮罗杰船长偷圣地藏宝图还值。”
他转向巳蛇，深深一躬，额头几乎触到海面：“‘巳蛇’阁下，十二星相若愿共赴拉夫德鲁，我贾巴愿以残躯为梯，助诸位登顶——只求一件事。”
巳蛇：“说。”
“让世界记住，”贾巴直起身，右眼火焰暴涨，“不是‘冥王’雷利的徒弟贾巴，而是‘艾尔巴夫之盾’贾巴！”
风再起。
这一次，是带着硫磺味的热风。
九蛇岛东侧海平线处，三艘巨舰破浪而出。船首并非海军狮鹫，亦非海贼骷髅，而是十二道交缠金蛇环绕的青铜圆盘——盘心裂开一道竖瞳，瞳仁深处，隐约映出拉夫德鲁终年不散的浓雾。
汉库克霍然转身。
“……‘子鼠’的舰队。”咋婆婆失声，“他们怎么敢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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