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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唐:开局为李二献上避坑指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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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38章 我们宗室的脸面,就要被践踏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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温禾抬头一笑,接过碗,仰头灌下,喉结滚动,眉宇间不见丝毫倦意,只有一种近乎灼热的专注。

“阿兄,”温柔轻声道,“崔敦礼方才派人来,说七姓一望的几位家主,今晨齐赴太原杜如府邸,密议半日,方才散去。杜相送至府门,神色……颇为凝重。”

温禾握着粗陶碗的手顿了顿,碗沿的粗粝感硌着掌心。他没抬头,目光仍停在门板上那蜿蜒的沟渠线条上,仿佛那才是天下最要紧的经纬。

“哦?”他应了一声,声音平静无波,只将空碗递还给温柔,“知道了。”

温柔看着他,欲言又止。她太熟悉这个哥哥了。当他说“知道了”的时候,往往意味着,他早已在对方落子之前,便看清了棋盘上所有伏笔的走向,甚至……连对方落子时指尖的颤抖,都已在算中。

果然,温禾放下炭条,抹了把额上的汗,终于抬起了头。阳光穿过槐枝,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斑,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,像淬了寒潭深水的星子,清晰映出温柔略带忧色的脸,也映出远处太极宫那巍峨的、沉默的轮廓。

“温柔,”他唤她的名字,声音温和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,“去告诉周福,让他备车。我要去一趟范阳卢府。”

温柔一怔:“现在?阿兄,卢公素来……”

“素来深居简出,不喜外客,更不喜我这‘田舍郎’登门,是么?”温禾笑了笑,笑意未达眼底,反添几分凛冽,“可若我不去,他卢氏府邸的门槛,怕是要被崔敦礼、郑善愿、谭天晦的车马踏平了。与其等他们商量好如何用风语反击,不如我亲自去,听听他们想怎么个‘反击’法。”

他站起身,拍了拍沾着泥土的裤脚,动作利落。那件洗得发白的细麻中衣,在正午骄阳下,竟也泛出一种奇异的、不容轻侮的光泽。

“再说,”他整了整衣襟,目光越过温柔肩头,望向朱雀大街的方向,声音低沉下去,却字字如凿,“一首童谣,掀不起滔天巨浪。真正能覆舟的,从来不是浪,而是船底那些看不见的蛀洞。卢公他们,怕的不是歌谣,是怕百姓忽然发现,自己脚下的船板,早被虫蚁啃得千疮百孔,摇摇欲坠了。”

温柔心头一震,下意识攥紧了衣袖。她明白了。哥哥去范阳卢府,不是去辩解,不是去乞求,更不是去示弱。他是去……补洞的。用最锋利的言语,最不容回避的真相,亲手撬开那些世家大族精心粉饰了数百年的、金玉其外的船板,让底下腐朽的真相,曝晒在长安正午的烈日之下。

“备车。”温禾再次道,语气斩钉截铁。

温柔深深吸了一口气,郑重颔首:“是,阿兄。”

就在温禾的马车驶出西内苑侧门,辘辘驶向朱雀大街时,另一辆装饰更为华贵、帘帷绣着云纹的马车,正悄然停在范阳卢府后巷。车帘掀开,露出一张年轻却阴鸷的脸——正是郑允铸。他身后,跟着两名垂首屏息、气息沉凝的黑衣侍从,腰间鼓起的弧度,绝非寻常佩刀。

卢府后门悄无声息地打开一道缝隙,郑允铸闪身而入,门随即合拢,不留一丝痕迹。

范阳卢府,书房。

卢渊晦并未端坐于主位。他穿着一身素净的葛布常服,正俯身于一张巨大的、铺满整个地面的长安舆图之上。图上,朱雀大街、东西两市、太极宫、曲江池……皆以墨线勾勒,纤毫毕现。而在朱雀大街与崇仁坊交界处,一个用朱砂点出的小小圆点,正刺目地洇染开来。

郑允铸踏入书房,目光扫过那张图,瞳孔猛地一缩。

“叔祖,”他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,“那温彦博,刚刚离宫,方向……正是我卢府!”

卢渊晦并未抬头。他枯瘦的手指,正拈着一枚小小的、染着朱砂的竹筹,悬在舆图上方,迟迟未落。窗外蝉鸣聒噪,书房内却静得如同古井。过了足足半盏茶的功夫,卢渊晦才缓缓开口,声音沙哑,却像钝刀刮过青石:

“允铸,你可知,为何老夫要在这舆图之上,独独点出朱雀大街与崇仁坊的交界?”

郑允铸一愣,随即答道:“此处……是温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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