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黑皮……五个兄弟,没出来。跑散的,现在只联系上不到一半。各处的暗桩,怕是也暴露了不少。”
沈砚之沉默了片刻。五个兄弟,五条鲜活的人命,昨晚还在一起磨刀,现在已成黄土。起义还未正式开始,便已折损人手,暴露据点,主将重伤。此消彼长,赵魁那边定然气焰更盛,防备更严。
“赵魁……有什么动作?”他问,声音虽然虚弱,但条理分明。
“四门加了双岗,盘查极严。巡城的兵丁多了三倍,挨家挨户查问生面孔。粮库、武库那边更是围得铁桶一般,苍蝇都飞不进去。”王铁栓恨声道,“***还放出话,说……说少东家您已被击毙,余党不日即可肃清,让百姓安心,莫要听信谣言。”
击毙?沈砚之嘴角扯动了一下,似是嘲讽。赵魁这是在稳定人心,也是在试探。他活不见人,死不见尸,终究是个隐患。
“其他几路,”沈砚之看向王铁栓,“联系上了吗?”
昨晚变故突生,事先约定的几处联络点很可能已被监视或破坏。
王铁栓摇头:“派了两个机灵的兄弟出去,还没回来。怕是不好联系了。”
殿内的气氛更加凝重。主将重伤,联络中断,敌情不明,军心浮动……任何一个因素,都足以让这次筹划已久的起义胎死腹中。
“少东家,”一个一直沉默不语、面容精悍的中年汉子开口,他是城北屠宰行的把头,姓韩,手下有几十号敢打敢杀的屠户子弟,“眼下这情势,十八……还干不干?”
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沈砚之脸上。是干,还是撤?干,风险极大,可能全军覆没。撤,前功尽弃,且赵魁经此一吓,日后防备只会更严,再想起事难如登天。更重要的是,南方革命军正等着北方呼应,武昌的电报还在怀里发烫,父亲的遗志……
沈砚之没有立刻回答。他闭着眼睛,似乎在积蓄力量,又像是在权衡。额头的冷汗又冒了出来,顺着苍白的脸颊往下淌。腿上的伤口一阵阵抽痛,像有火在烧,又像有冰在刺。高热让他的思维有些迟滞,但骨子里的那股执拗和狠劲,却在痛苦中愈发清晰。
不知过了多久,也许只是片刻,他重新睁开眼睛。那双因为高热而有些泛红的眼睛里,没有迷茫,没有恐惧,只有一种近乎冰冷的决绝。
“干。”他吐出这个字,声音不大,却像一块石头砸进死水,激起波澜。
“少东家,您的伤……”王铁栓急道。
“陈先生,”沈砚之看向老大夫,语气是商量的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,“您刚才说,最迟今晚之前,必须用药压下内热?”
陈大夫点头:“不错。但所需药材……”
“药材我来想办法。”沈砚之打断他,“请先生告诉我,都需要什么,分量多少。”
陈大夫犹豫了一下,看看沈砚之苍白的脸,又看看周围那些汉子急切的目光,终于叹了口气,从随身的药箱里取出纸笔,借着窗外微光,快速写下几行字,又仔细标注了分量。
沈砚之接过纸条,只看了一眼,便递给王铁栓:“铁栓,你亲自去办。东西到手,立刻送来。”
王铁栓看着纸条上那些药名:羚羊角、犀角(注:当时尚可用)、牛黄、麝香……都是名贵难得的药材,尤其是前两样,等闲药铺根本不会有,即便有,此刻也必然被官府严密控制。
“少东家,这……”王铁栓面露难色。
“去城西,‘永盛当’。”沈砚之的声音很平静,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,“找掌柜的,就说‘山里的老参要出手,年份足,品相好,问他肯出什么价’。”
永盛当?那不是山海关最大的当铺吗?掌柜的姓金,是个圆滑的生意人,向来不参与地方纷争,只认银钱。少东家这话……是什么意思?暗语?
王铁栓不明所以,但他对沈砚之有着近乎盲目的信任。他重重点头,将纸条仔细折好塞进怀里:“我这就去!”
“小心。”沈砚之嘱咐了一句,又看向韩把头和其他人,“韩大哥,劳烦你,带几个信得过的弟兄,分头去我们原先约定的几处备用联络点附近看看。不要接近,只远远观察,看有没有官府的暗桩,有没有我们的人留下的记号。”
韩把头抱拳:“少东家放心!”
“其他人,”沈砚之的目光扫过剩下的汉子,“留在这里,照顾受伤的兄弟,轮流警戒。没有我的命令,任何人不得擅离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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