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下定决心之后,蓝君皓脑中的第一个念头就是,卫学之中的某些说法果真是正确的。
地方豪强果真是许多事情的祸乱之源!
在这一刻之前,蓝君皓对于这种说法乃是嗤之以鼻的,因为他家本身就是地主豪强,...
天光未明,扬州城外霜重露浓,运河两岸枯草如铁,随风低伏。辛弃疾立于府衙后院一口古井旁,手中握着一封刚由快马送来的密报??出自徐州总管刘大郎之手,内容简短却字字千钧:“中枢已准,文官团三十人即日启程,半月可达;另,圣上有旨:若淮东安定,可议南渡之事。”
他将纸条缓缓揉碎,投入井中,任其沉入幽暗水底。
“南渡……”他低声自语,“不是议不议的事,是迟早要走的路。”
此时东方渐白,鸡鸣三声,城中已有炊烟升起。一夜未眠的辛弃疾并未显疲态,反而双目炯炯,似有烈火在胸中燃烧。昨夜他已下令全城张贴新政告示,并开放府库,在城南设三处“安民所”,专收流民、散兵与伤残士卒。今日清晨便见百姓扶老携幼而来,或领粮米,或申冤情,或求安置,竟无一人喧哗滋事。
这景象让他略感宽慰。
“民心可用。”他对刚从西院回来的张丑说道,“只要让他们看到活路,谁还愿意跟着旧主去死?”
张丑点头,脸上却仍有忧色:“话虽如此,可眼下钱粮吃紧,徐州运粮船尚未抵达,而每日支出已近千石。再者,那些降卒虽已编队劳作,但人心浮动,尤其叶冲部下多为高邮子弟,思乡情切,昨夜已有十余人逃亡。”
“逃便逃了。”辛弃疾冷笑,“留下的才是我们要的人。传令下去,凡自愿归乡者,发给路费三贯、干粮五斤,登记姓名籍贯,放其南行。但有一条??不得携带兵器,不得结队而行,违者以细作论处。”
张丑一愣:“放他们回去?不怕他们为临安通风报信?”
“怕什么?”辛弃疾负手而立,“让他们回去说,就说大汉不杀人、不夺产、不加赋,反而开仓赈济、重建城池、安抚百姓。让江南的官儿们听听,也让那些还在犹豫的将士们想想??他们为主效死,可曾得过这般待遇?”
张丑默然片刻,终是拱手称是。
正说话间,一名亲卫匆匆奔来:“报!瓜洲渡急讯:王世隆已被管将军追至邵伯湖南岸,其所率残军尽数溃散,本人乘小舟欲渡湖逃遁,已被我军水师截获,现押解回城,午时可至。”
辛弃疾眼中精光一闪:“好!此人不死,不足以震慑余党。”
他当即下令:“命管崇彦率轻骑先行入城,将王世隆囚于府衙前广场示众;召集全城军民,我要当众宣判其罪。”
张丑皱眉:“当众处决?会不会激起变故?毕竟此人曾任宋国淮南东路副都部署,位高权重,恐有旧部心生怨怼。”
“就是要让他们怨。”辛弃疾冷声道,“怨朝廷弃他们于不顾,怨上官带他们逃亡焚桥,怨这个腐朽的体制把他们逼上绝路!我要让每一个看到这一幕的人明白:背叛百姓者,终将被所有人抛弃!”
张丑不再多言,转身去安排。
到了午时,阳光斜照,府衙前宽阔的校场已聚满人群。除了驻军与降卒,更有数千百姓闻讯赶来围观。中央高台上竖起一根旗杆,悬挂着一面崭新的赤红战旗,上书两个大字:“肃逆”。
王世隆被五花大绑推上台时,衣衫破碎,须发凌乱,昔日威风荡然无存。他抬头望见台下黑压压的人群,忽然嘶声喊道:“我不是叛将!我是奉命撤退!是陈俊卿、是史弥远下令放弃江北,让我断后阻敌!你们要杀,也该去杀那些躲在临安享乐的大臣!”
台下一阵骚动。
辛弃疾缓步登台,身披玄甲,腰佩长剑,目光如刀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他开口,声音不高,却清晰传遍全场,“你不是叛将,你是弃民之官。”
众人静了下来。
“你奉命撤退?”辛弃疾冷笑,“那你为何裹挟三千民夫同行?为何焚烧桥梁、填塞河道,断百姓归家之路?为何在逃亡途中劫掠村庄,强征粮草,致使数十村落化为焦土?你说你忠君报国,可你可曾想过,那些被你踩在脚下的黎民,也是大宋子民?!”
王世隆张口欲辩,却被堵得哑口无言。
“你口口声声说是奉命行事。”辛弃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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