桥北岸,正与汉军骁骑激烈厮杀,刀光剑影映着晨光,血雾蒸腾如霞。
“传我将令!”张振厉喝,“前军不退,后军不进!弓弩手列三叠阵,覆盖桥面!敢退后者,斩!”
号角连吹,弓弩手潮水般涌上,蹲跪立三排,箭镞森寒,弓弦绷如满月。下一瞬,万箭齐发,箭雨倾泻而下,浮桥上汉军顿时如刈草般倒下一片。有骁骑欲策马冲阵,未及近前,马腹已被攒射成刺猬,人仰马翻,坠入江中。
桥南汉军阵脚动摇。
然而就在此时,浮桥中央一段桥面突然发出令人牙酸的“嘎吱”巨响,继而猛地向下塌陷!两根主桩断裂,木板翻卷,数十名正在交战的士卒惨叫着跌入湍流,转瞬不见。火船残骸被激流推搡,撞上断桥,烈焰腾起更高,浓烟如墨龙盘绕江面。
张振面不改色,反抽出佩刀,直指对岸:“桥断,人不断!泅渡!填壕!今日不破汉营,提头来见!”
话音未落,数百名淮西军悍卒已解甲脱袍,手持木盾、绳索、钩镰,跃入刺骨江水。他们以盾护头,以绳系腰,十人为伍,彼此牵连,逆流强渡。江水没顶,又浮出水面,再没顶,再浮出……有人呛水沉底,有人被暗流卷走,更多人咬紧牙关,一手划水,一手高擎火把,火苗在寒风中剧烈摇曳,却始终不灭。
对岸汉军惊愕未定,已有百余人攀上南岸滩头,挥斧劈砍拒马,挥铲掘土填壕。后续士卒踩着尸骸与浮木接连登岸,竟在断桥之下硬生生抢出一条血路!
张振见状,仰天长啸:“好!我淮西儿郎,果然不输当年岳家军!”
他转身对亲兵吼道:“取我铁胎弓来!”
亲兵捧上一张玄色大弓,弓臂嵌银丝,弓弦如蟒筋绞就。张振搭箭引弓,拉至满月,箭尖直指对岸一座瞭望塔——塔上正有一汉军旗手挥动红旗调度。弓弦嗡鸣,利箭破空,百步之外,旗手胸口绽开一朵血花,仰面栽倒,红旗委地。
张振收弓,声震四野:“传令全军——踏平汉营!”
号角苍凉,战鼓如雷,淮西军全线压上。
而就在此刻,凤凰山巅,吴挺军鼓声亦轰然响起!
鼓声未歇,山腰密林中已冲出无数川兵,他们不走大道,专抄崎岖小径,如群狼扑食,直扑汉军大营左翼。营外鹿砦尚未完全拆除,川兵便以长矛撬、巨木撞、火油焚,鹿砦烈焰腾起,浓烟滚滚。汉军营墙后弓弩手急射,箭矢如蝗,川兵却以藤牌结成龟甲阵,顶盾缓进,盾隙中冷箭还击,精准点杀汉军哨卒。
营内汉军主将辛弃疾早已严阵以待。他立于辕门箭楼,一身银鳞甲,手持长枪,目光如电扫视战场。见川兵势猛,他并未慌乱,只对身旁传令兵沉声道:“按预定,放他们入鹿砦五十步。”
传令兵旗语挥动,营内鼓点陡变,由急促转为沉缓三击。刹那间,营墙后弓弩手齐齐后撤,营门豁然洞开——非溃逃,是诱敌!
吴挺在山腰望见,心头一凛,却已收势不及。川兵先锋如潮水涌入,甫一踏进营门,脚下土地骤然塌陷!原来汉军工匠早挖好数十道陷马坑,覆以薄土枯草,坑底密布削尖竹签。前排川兵连人带马惨嚎坠坑,哀声震野。后续士卒收足不及,层层叠叠压入坑中,自相践踏,血肉模糊。
坑沿两侧箭楼火光暴闪,伏兵尽出,火箭、毒烟弹、石灰粉如暴雨倾泻。川兵阵型大乱,盾阵崩溃,有人抱头鼠窜,有人嘶吼冲锋,更多人茫然四顾,不知该进该退。
吴挺双目赤红,拔剑怒吼:“结圆阵!以枪林拒马!稳住!稳住啊——”
话音未落,一骑黑甲骑士如狂风卷至山腰,正是毕再遇!他身后五百飞虎甲骑皆披玄甲,马具俱覆重鳞,人衔枚,马裹蹄,自凤凰山西麓绝壁小道奇袭而至。此路本为樵夫采药所辟,宽仅容一骑,汉军斥候七日前便已探明,毕再遇亲率精锐攀援整夜,只为此刻一击!
甲骑自高而下,势如雷霆。他们不冲阵,专撞川兵侧后薄弱处——那里是辎重队与民夫营。甲骑挥舞马槊,横扫千军,民夫四散奔逃,车仗倾覆,粮秣引燃,烈焰冲天而起,浓烟遮蔽视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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