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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死后第五年,宿敌向我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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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七章:伏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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灯笼的光映在她脸上,将那双素日清冷的眸子染得格外柔和,也格外……遥远。

他想说些什么。可话到嘴边,又咽了回去。

他只是在转身时,留下一句:

“停云居的事,秦管事会照应。若有急事,去藏书楼,第三层东面书架后,有一道暗门。”

谢停云怔住。

“……暗门通向哪里?”

沈砚没有回头。

“府外。”

他的背影很快被雨幕吞没。

谢停云站在廊下,看着那把渐渐远去的油纸伞,在夜色与雨帘中变成一粒模糊的光点,然后彻底消失。

她独自站了很久。

雨不知何时停了。庭院里积水如镜,倒映着云层散开后露出的满天星斗。晚雪的叶子被雨水冲刷得碧绿发亮,在夜风里轻轻摇曳。

她伸出手,摸了摸那枚青玉簪。

十日。

她将手收回袖中,指尖触到那枚一直贴身藏着的铁令。

十日。

五月初九,天晴如洗。

沈砚辰时离府,只带了九爷和四名亲卫,轻骑简从,并未惊动府中众人。谢停云站在停云居院中,听着秦管事在外禀报“砚少爷已出东门”,没有应声。

秦管事等了一会儿,见院内无应答,便恭谨退下。

谢停云独自站在晚雪树下。

晨光将嫩叶照得近乎透明,叶脉清晰如刻,像一道道细微的、淡青色的血管。

她想起他昨夜说,十日。

今日是第一日。

沈砚离府后,沈府更静了。

谢停云的生活依旧规律如常——卯正起身,辰时早膳,巳时至午时在藏书楼翻阅卷宗,午后小憩,申时后在院中抚琴或抄书,戌时沐浴,亥时就寝。

只是藏书楼三层的东面书架后,她多看了一眼。

那道暗门藏得极隐秘,与书架浑然一体,若非他亲口告知,她绝不可能发现。她没有去碰那道门,只是记住了它的位置,记住了他说的“府外”。

这是她的退路。

他将退路指给了她。

她想,他大约也知道,谢家女儿从不是坐以待毙的性子。他给了她钥匙、令牌、暗门,不是为了困住她,而是为了——

为了什么,她不知道。

第七日,谢停云在藏书楼遇见了一个意外之人。

九爷。

他本该随沈砚在北边,此刻却风尘仆仆地站在一楼楼梯口,面色凝重,见她下楼,立刻迎上。

“谢小姐,”他压低声音,语速极快,“少爷遇险,被困云台山。需有人携沈家令牌去城北调一队暗卫。小人身份不够,令牌在少爷身上,小人回府是……”

他顿住,目光落在谢停云脸上。

谢停云站在原地,手指倏然攥紧。

“他在哪里?”

九爷看着她,眼中闪过复杂之色。

“云台山,旧寨。隆昌号的人设了圈套,少爷为追查一桩旧事,亲自涉险。小人突围时,少爷已……”他喉头滚动,“少爷说,若他不测,让小人带话给谢小姐。”

谢停云脸色苍白。

“……什么话?”

九爷垂下眼帘。

“少爷说,那年在码头推开小姐,是十六年来做过最好的事。不后悔。”

谢停云站在原地,像一尊冰封的雕塑。

她没有哭。她只是慢慢、慢慢地将手探入袖中,取出那枚贴身藏了二十六日的兽头铁令。

铁令犹温,带着她掌心的体温。

她将铁令递给九爷。

“去城北调人。”她的声音平稳得可怕,“沈府的暗卫,认令不认人。我若没记错,九爷掌印多年,调令之权,只需铁令在手,不问来由。”

九爷看着那枚铁令,瞳孔微缩。

这是沈砚的信物,是沈家嫡脉的权威,是谢停云入府以来贴身珍藏、从未示人的……她唯一的依仗。

她就这样给了他。

“谢小姐,您……”

“带路。”谢停云打断他,声音依然平稳,“去云台山。”

九爷看着她,看着这个二十六日前只身踏入敌府为质的谢家嫡女,看着她苍白如纸的面容和眼底那层冰封下剧烈动荡的波澜。

他忽然明白了少爷那句“不后悔”。

“是。”他躬身,“小人带路。”

谢停云翻身上马时,暮色刚刚降临。

她从未骑过马。谢家女儿习琴棋书画、针黹女红,不习骑射。她只是见过兄长骑马,知道如何踩镫、如何握缰、如何夹紧马腹。

马是九爷从马厩牵来的,是一匹温驯的枣红骟马,跑起来却意外地快。

夜风如刀,刮过她苍白的脸颊。她伏在马背上,任鬃毛抽打她的手背,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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