数十丈外，天山童姥和李秋水的大战还在持续。
掌影纷飞，劲气激荡。
无数松针从地面翻卷而起，声势浩大。
而这边，却是一片死寂。
方才还嚣张跋扈的丁春秋，在短短的时间内，就已尸骨无...
奚正阳喉头一紧，话还没出口，便见秦渊已如离弦之箭般扑入残存契丹武士群中。
那十余人本就重伤在身、士气崩尽，又亲眼目睹天狼七煞被弹指毙命，早已魂飞魄散。此刻见秦渊再度杀来，竟无人敢拔刀迎战，只本能地转身奔逃——可刚迈出两步，秦渊已至背后。
“利涉大川！”
一声清喝，掌风未至，罡气先压得人脊背生寒。他身形微沉，右掌斜劈而下，不取咽喉，不攻心口，反是一记刁钻无比的掌缘切向左侧一人颈侧大筋。那人尚未来得及回身格挡，脖颈处便传来一阵钻心剧痛，眼前一黑，软软栽倒，四肢抽搐，竟再不能动弹半分。
这不是杀人，是废筋断脉。
乔峰立于洞口石阶之上，目光微凝，却未出声阻止，只是眸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——这孩子懂了。方才那一掌，既无多余杀意，亦无炫耀之心，纯粹是以最省力、最迅疾、最稳妥的方式，彻底剥夺敌人再战之力。这是真正的武者本能，不是靠苦练而来，而是天赋与心境交织所生。
而秦渊，确已收起了初时的兴奋，神色沉静如古井。
他不再一味抢攻，也不再硬碰硬对撼，而是如一道青影，在溃散的人群中穿插游走。每一掌落处，皆避要害，却精准命中关节、腕骨、膝窝、腰眼——或卸其肩，或拗其肘，或震其踝，或截其腰肌经络。有两人欲跪地求饶，他左手一拂，袖风拂过，二人喉结微陷，声带骤麻，连哀嚎都发不出来；另有一人想咬舌自尽，秦渊足尖轻点其下颌，咔哒一声脆响，舌根脱臼，满口鲜血涌出，却连吞咽都艰难。
不过半炷香工夫，地上已横七竖八躺满了人。
无一具尸体，无一处致命伤，但个个筋骨错位、穴道淤塞、气息紊乱，瘫在地上如泥塑木雕，连手指都抬不起一根。
秦渊收势站定，胸膛微微起伏，额角沁出细汗，脸上却不见丝毫疲态，只有一股沉甸甸的肃杀之意，仿佛刚刚完成的不是一场镇压，而是一场精密无比的医术施治。
“师父。”他转过身，抱拳躬身，声音低而稳，“弟子……未滥杀。”
乔峰颔首，缓步踱下石阶，青衫拂过晨风，衣袂无声翻卷。他并未多言，只伸指在一名契丹武士腕脉上轻轻一搭，闭目三息，旋即收回手，淡淡道：“膻中、巨阙、章门三穴受震，气机逆冲，三年内若无高人导引，恐成废人。”
他又依次点了其余几人眉心、后颈、脊椎尾端，指尖所过之处，被点者无不浑身一颤，面露惊怖，仿佛灵魂都被那一点摄去。
“你留手了。”乔峰终于开口，语气平淡，却似重锤敲在人心，“但他们若脱困，会放过丐帮？放过西凉百姓？放过你我？”
秦渊垂眸，默然片刻，忽而抬头，目光澄澈：“师父，弟子明白。他们不是人，是祸。”
“好。”乔峰唇角微扬，“记住这句话——江湖不是讲道理的地方，是讲活法的地方。慈悲不是对恶人的宽恕，而是对善者的守护。”
说罢，他不再看地上诸人，转身朝白风洞深处走去。洞口幽暗，石壁湿滑，苔痕斑驳，一股陈年血腥混着药味的气息扑面而来。秦渊紧随其后，脚步轻捷无声。
洞内曲折深邃，越往里走，光线越暗，空气愈发滞重。不多时，前方豁然开朗，竟是一个天然石窟，穹顶垂落钟乳，地面铺着干草与破絮，角落堆着几只蒙尘陶罐，一只铁链从石壁凿出的环扣中垂落，末端系着一副锈迹斑斑的玄铁镣铐。
镣铐之中，赫然锁着一人。
他蓬头垢面，须发纠结，衣衫褴褛，裸露的手腕脚踝处全是溃烂血痂，新伤叠旧伤，皮肉翻卷，触目惊心。可纵使如此，那人脊背依旧挺得笔直，双目半阖，呼吸绵长而沉稳，竟似在打坐调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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